贺琅缙了。谢晚泠陡然生出酸涩的情绪来,心中倏然滑过钝痛,鼻尖也是酸得想要去触摸。
夫妻间的情谊,都是在无数天过日子中消磨殆尽的。她不想,再来一世,也没法和贺琅缙善了。好在最开始签下了和离书,就算那时真的要和离,也不会闹得太难看。谢晚泠点点檀木盒:“如今能帮我拿走了吧。”贺琅缙没说话,只动手接过檀木盒。
硕大一只盒子,被他拿着反倒变得小了许多。宽肩窄腰,每步都走的极稳,看着就使人安心。谢晚泠无声勾唇,眸子中被笑意盛满。
贺琅缙突然回头,见到谢晚泠发笑:“怎么了?”谢晚泠快步朝前去:“其实我发现,嫁给你也不错。”他今晨替自己拒了中馈的事,后院也没有姨娘,单说大房众人,也简单,更没有太多的弯绕。
况且……
谢晚泠还是笑眼弯弯,睨向贺琅缙。
他大抵也是想通不少事,没再觉着谢家商贾轻贱。罢了,人无完人,总要给他一次机会不是。两人午饭是在揽月楼用的,一顿饭很合谢晚泠的胃口。茶足饭饱,人总爱想起以前没弄明白的事。陈枝意不是世家小姐,也不是上京的人士,不知公爹在何处遇见婆母的。甚至力排众议,娶了婆母为妻。
明里暗里,给了婆母不少的产业,如今陈枝意,可是有上京第一贵妇的名号在。
贺琅缙从身后拥上谢晚泠:“想什么呢?”谢晚泠捂着唇打哈欠,舒服靠在贺琅缙的怀中:“想十三郎。”贺琅缙平生冷意,谢晚泠捏捏他的胳膊:“十三郎一直在白鹿洞书院读书,如今他也不过是十四的年纪,十二岁就离家求学,是他自己的主意?”十三郎是陈枝意和贺慎思最小的儿子,不过一直都在白鹿洞书院念书,前世谢晚泠也只有每年过年之际,才能见到十三郎。贺琅缙眉眼中有着说不出淡淡的幽暗:“不是,父亲的主意。”谢晚泠柳眉蹙起,把十三郎一人放在那么远的地方,就算有乳母照顾,可终究不及父亲、母亲亲自把他带大的好,谢晚泠总算是明白,缘何十三郎每次归家,都要在陈枝意的怀中哭上一场。
先前她总以为,是课业太难,十三郎许是吃不消。没想到……
贺琅缙刮下谢晚泠的鼻尖:“你关心母亲,关心阿绥,府中下人你都了解得一清二楚,你何时关心关心我。”
谢晚泠捂住脸:“你功成名就,是陛下眼前的大红人,又在军营中颇有威望……读书,也自然不必说,什么古典书籍你都能说上两句,衣食无忧,我能关心你什么。”
贺琅缙再不是沉眼冰冷样,胸膛发出闷笑:“原来在阿泠心里,我如此厉害。”
没有哪个男人被自己的女人夸奖,是不开心的。贺琅缙自诩不是圣人,三情六欲他通通都有,更加不是什么圣人,会有美人在身还能坐怀不乱。
何况,谢晚泠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谢晚泠睨他一眼,反倒有乖巧的神情:“我不是夸你,只是将实话说出。”夫君能挣功业,她这个做妻子的,面上也有光。说不准日后还能得封诰命,有数不清的美事等着她。贺琅缙哑着声音说:"你摸摸我腰间。”
谢晚泠快速把手挪下去,在他腰间一拧,恨不能让他好好疼上一番。“你想什么放浪的事。”
贺琅缙先是一愣,又挨她一啐。
搂着谢晚泠的腰身,发出的闷笑酥麻地传向谢晚泠的身上,只觉整个身子都是麻的,甚至那儿都开始变得泥泞起来。贺琅缙牵过她的手,掰开她的手心。
谢晚泠花颜失色:“我不摸!”
她可没忘记,贺琅缙以前有多恶劣!
贺琅缙不由分说,直接抓住谢晚泠的手,朝腰间的侧面一按。手心中只有他衣裳的触感,还有滚烫的气息直往她手心钻。“是不是少了什么?”
谢晚泠愣神,根本不知贺琅缙究竞在说什么。傻眼道:“什么……什么?”
贺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