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安静,甚至看见这一幕还有些想要掉眼泪。
她打小就在姨娘身边长大,姨娘是个没读过什么书的,从前学的东西,自然也不可能教她。
不过母亲确实不曾苛待她,她的吃穿用度和大姐姐都是一样的。
怪只怪谢晚泠太有本事,挣下这么多的家业,她当谢晚泠的妹妹,也并非全然没有好处。
但如今谢晚泠出嫁,倘若再接济娘家妹妹,只怕在夫家不好过。
谢晚汿捏紧拳头,她要找个,会赚银钱,又会守住银钱的夫君才行。
喜娘高声道:“吉时到,请新娘子启程。”
沈瑶嘉一直站在谢晚泠的身边,和她一起走至正厅去。
谢珅早已坐在上首等着,沈瑶嘉拍拍谢晚泠的手,坐在谢珅的身边。
贺琅缙站在原地,看谢晚泠华服加身,手上玉镯叮当作响,还有凤冠上的流苏,出现清脆的响动。
心中的潭水,因为这些细小的声音,却泛起阵阵涟漪。
喜娘扶住谢晚泠的手臂,让她站在贺琅缙的身边。
红绸被拿给两人。
贺琅缙手掌宽大,紧紧握住红绸,另一端,谢晚泠柔荑也坚定地攥了上去。
两人当着亲朋好友,在满室见证下,虽没有相见,可牵着红绸,却如同交握在一处的手,触到对方身上的温热。
“父亲、母亲喝茶。”
贺琅缙端过茶水,递给谢珅和沈瑶嘉。
两人照常喝了一口,谢珅坐在圈椅中,嘱咐道:“往后定要夫妻和睦,事事有商有量,家和万事兴。”
“小婿明白。”
“女儿知道。”
沈瑶嘉把悲伤的情绪收了回去:“阿泠是我最疼爱的孩子,贺五,往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爱护阿泠,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谢晚泠不慎牵动红绸,绷直了绳子。
贺琅缙的手朝谢晚泠那处挪了一些,把红绸放松。
用最为郑重的声音,说给在场每一个人听:“我会将阿泠,视为珍宝,我贺五,说到做大。”
前世他未能做到这件事,大抵是老天给了他一次弥补谢晚泠的机会,今生,他不会再错过。
喜娘扶着谢晚泠转身离开。
沈瑶嘉忍不住站起身,慌慌张张的喊“阿泠”。
谢晚泠下意识想要回头,可沈瑶嘉又赶紧摆手说:“别回头,阿泠。”
婚礼回头乃是大忌,日子都是要向前看的。
谢晚泠的手在发颤,贺琅缙站在谢晚泠的身侧,用一只手,握住谢晚泠的柔荑:
“我会时常陪你回府。”
有贺琅缙的这句话,谢晚泠不知为何莫名安心。
一步步走出这个熟悉的家,坐上花娇,去到另一个,既相熟,又没那般熟悉的府宅。
贺琅缙骑在高头大马上,翰林院编修,也是贺琅缙的好友,闻洄观骑马追上。
两人一个赛一个地冷,但今日,闻洄观竟还会和贺琅缙打趣。
“如何,终于娶妻,感受怎样?”
贺琅缙轻笑一声,身形没那般紧绷,倒有些许的放松:“确实不错。”
余光瞥向闻洄观的身侧:“怎么,今日肯舍得将你的侍婢,一人放在府中?”
闻洄观:“……”
“老五,娶妻后,你这张嘴,还是尽量少说话的好。”
贺琅缙拍拍闻洄观的肩膀:“阿泠喜欢,不比你,带回个外邦女子,说是婢女,我看,只是方便你,阿泠倘若知晓你是个怎样的人,定不会喜欢我和你深交。”
说完,贺琅缙两腿用力夹下马腹,走得稍快点。
闻洄观:“……”
他方才就不该那么好心,竟还去帮贺五。
谢晚泠并不知外面两个大男人的明刀暗箭。
往常坐在马车上,谢晚泠总喜欢时不时抬起帘子,看看街上的景色,但今日,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