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被金属格得发疼,可周歌却像没察觉她的抗拒,只将人死死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连呼吸都渐渐沉了下来。
“快睡吧,休息好了,今晚我们回京津市。”而另一边,夜色渐深。周宗魏处理完这边小分公司的审查,没像以前那样再继续逗留在公司里,家里有了好玩的,心里早就惦记着了。以前他多自律啊,可现在,不知道为这个女人破了多少次例,早就没了从前那副高高在上、讲究规矩的样子。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路过街角亮着暖黄灯光的蛋糕店时,周宗巍忽然抬手,指尖在笔记本电脑合上的边缘顿了顿。后座的空调冷风裹着他身上清冽的沉木味,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地蹦出几个片段一一是昨晚她被压在身下时,声音软得发颤,带着哭腔求他“轻点”。细白的脚踝被他攥在掌心,指腹能摸到那处细腻的皮肤,还有她红着眼眶仰头看他的模样,睫毛上沾着的泪珠像碎钻,晃得他心口发紧。他自认从不是会怜香惜玉的情种,床上素来随心所欲,哪会管旁人的轻重。可此刻望着窗外蛋糕店的招牌,那句带着委屈的"轻点”竞在耳边反复盘旋,连带着心底都泛起几分陌生的软意。
“怎么了?大少爷。”
前排的李秘书见车子突然停下,忍不住回头询问,语气里满是困惑。他跟着周宗巍多年,早习惯了这位老板雷厉风行、从不为琐事停留的性子,如今在这偏僻街角临时停车,实在反常。
李秘书顺着车窗往外望,只看到寻常的街景,路灯下零星走着几个路人,没什么特别的。他仔细打量片刻,才发现这地方偏僻得很,按理说人流量稀少,可短短几十米内竞开了三四家蛋糕店,实在透着古怪。“苑庭那边,有备吃的吗?”
周宗巍靠在后座真皮椅背上,声音淡得没什么起伏,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却恰好打断了李秘书纷飞的思绪。苑庭?
李秘书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大少爷说的是周二少和任小姐住的那处别墅。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飞快闪了一下。大少爷这是……在惦记任小姐身体?不过也是,本来就是为了任小姐才匆匆下了班,不然按照惯例,大少爷此时应该留宿在公司的,怎会跑回来。心思转得极快,李秘书立刻顺着话头接道:“还没来得及备。要我现在去买份蛋糕,一会儿顺路带给任小姐吗?”
这话像戳中了周宗巍什么忌讳,他原本舒展的眉峰骤然轻蹙,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没接话。车厢里的气压却瞬间降了下来,空调的冷风仿佛都带上了寒意,连空气都透着几分凝滞。
片刻后,他才冷声道:“算了,回公司。”李秘书心里咯噔一下,不敢再多问半个字,立刻打方向盘掉头,车子平稳地往分公司方向驶去,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大少爷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猜了,前一秒还惦记着要回去,下一秒却又改了主意,这忽冷忽热的态度,实在让人摸不透。临近午夜十二点,任柔才从混沌中醒过来。唇瓣干得发紧,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装过,连动一下都带着酸痛。刚睁开眼,就觉有软乎乎的东西在蹭她手背,低头一看,毛球正蹲在床边,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一人一猫对视了几秒,直到毛球发出几声独特的低喵,她混沌的脑子才彻底清醒过来。
她下意识想抬手摸毛球的脑袋,可右手刚抬到半空,就被一道沉重的束缚拽得顿住。
金属冰凉的触感贴在腕间,她这才猛然想起睡前周歌做的事。那副手铐还牢牢锁着他们俩。
任柔缓缓转头看向身侧,周歌还没醒,眉头紧紧蹙着,眼尾泛着淡淡的红,连呼吸都带着几分不稳,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响,眼底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片冷意。沉默片刻后,她抬起没被铐住的左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动作缓慢,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试探。
周歌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