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总,怎么在这儿站着?”
任柔的脊背瞬间僵直,指尖死死抠着手心,指甲几乎要断裂。她不敢回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一一完蛋了。
真的完蛋了。
铺天盖地的恐惧瞬间将她淹没,混杂着浓重的悔恨。如果刚才没有借口透气走出包间,这些让她头皮发麻的烂事,根本不会撞上她!走廊里的暖灯似乎骤然变冷,连程承身上那若有似无的压迫感,都被身后那道视线带来的窒息感彻底覆盖。
“出来透透气。“程承收回落在任柔身上的目光,转向来人时语气已恢复惯常的客套,指尖却不着痕迹地在身侧微顿,任柔方才瞬间煞白的脸色太过反常。他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恰好将娇小的身影挡在身后,“周总这是……刚结束应酬?″
周宗巍的视线,精准地越过程承的肩头,死死钉在那抹瑟缩的身影上。那目光沉沉的,带着审视与玩味,压得任柔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快要停滞,只能揪着掌心更用力些。
“程总身边这位,是你的女伴?"周宗巍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目光描摹着她褪去婴儿肥的侧脸轮廓。
三年不见,她褪去了当年的青涩,瓜子脸线条更显精致,可骨子里的胆小还是没变,光是听到他的声音,就僵成了这副模样。真可怜。
他在心底低笑一声,眼底却漫上冷意。
跑了这么久,躲了他这么久,以为换个城市就能重新开始?结果还不是这样,被他这个恶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她不是我……”
程承话音未落,衣角忽然被轻轻拽了一下。他低头,正对上任柔惨白如纸的脸,那双清透的杏眸里早已蓄满泪水,像含着一汪随时会溃堤的清泉,正拼命朝他摇头,眼底的哀求几乎要溢出来。
一一不要说。求求你,不要说。
一一别让他知道我是谁。
一一我不想再被抓回去,不想再经历那种拼命逃跑时,被他死死攥住脚踝,狠狠拽回怀里的窒息感了……
到了嘴边的话骤然哽在喉咙。
程承看着她含着泪怯生生望过来的眼神,那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连捏着他手臂的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不肯松开。他心头微动,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不是女伴,"程承重新开口,声音沉稳下来,顺势将人揽进怀里,感受到怀中人后背瞬间绷紧,又在下一秒顺从地埋进他胸膛,把脸深深抵在带着松木香的西装布料里,不肯抬头,“是我未婚妻。”周宗巍狭长的眸子骤然眯起,目光沉沉地扫过程承环在任柔腰间的手,又落在那团瑟缩在男人怀里的身影上,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是吗?"他语气淡淡,嗓音微扬,那副似信非信的模样让空气里的紧绷感稍稍松动。可下一秒,他话锋陡然一转,“不过程总这位未婚妻,怎么瞧着…这么像我三年前走丢的小宠物?”
“宠物"两个字像针,狠狠扎进任柔耳中。她埋在程承怀里的身子猛地一颤,指甲几乎要嵌进男人西装的布料里,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抖。程承眸色一沉。
方才任柔的反常他看在眼里,只当是她与这位周家掌权人有过不愿提及的过往,却没料到会是这样不堪的称谓。
心头莫名升起一股躁意,他不动声色地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护得更紧些。空气瞬间凝固。
“那周总怕是看走眼了。“程承语气不咸不淡,目光却带着冷意,“我未婚妻金枝玉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比的。”他正要再说些什么,衣袖忽然被轻轻揪住。任柔埋在他怀里,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声音细若蚊纳:“我们…可不可以走?”那声音里裹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程承下意识弯下腰才听清。怀中人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靠着他的支撑才能勉强站稳,那副全然依赖的模样让他心头一软。
权衡片刻,他知道此刻不宜与周宗巍彻底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