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依旧亮得刺眼,像一颗悬在心头的朱砂痣,灼烧着人的神经。
她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煎熬得让她坐立难安。心底那丝不安的猜测像藤蔓般疯长,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不会的……肯定不会有事的…“她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那可怕的念头用出脑海,嘴里反复念叨着,像是在自我催眠,又像是在向上天祈祷。可那股不祥的预感,却像附骨之疽,怎么也驱散不了。然而,上天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祈求。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
任柔猛地站起身,腿麻得差点摔倒,她扶着墙壁,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皮肤。可期待中奶奶被平安推出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手术室的门后,空荡荡的没有熟悉的身影。
只有主治医生走了出来,他身上的医护服沾着大片刺目的血污,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沉重。
任柔的视线瞬间被那片血红攫住,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眼泪毫无预兆地唰唰落下,她却猛地抬手,用袖子狠狠擦干净。然后疯了一样冲过去,列死揪住医生的衣领,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我奶奶呢?!你告诉我,我奶奶到底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