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着地毯的地面。膝盖撞上座椅滑轨的剧痛让她眼前炸开白光,喉间溢出的闷哼却被引擎声彻底淹没。
她咬着牙在地毯上翻滚,后背蹭过尖锐的椅脚,却顾不上伤口渗血,发疯似的用手腕在椅角来回磨蹭,麻绳割裂皮肉的刺痛反而让她更加亢奋。就在指甲几乎掀翻时,一道冷冽的男声贴着耳畔响起:“醒了就老实待着,跑什么?”
任柔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挣扎的动作僵在半空。后颈传来温热的呼吸,比蒙眼的黑布更令人窒息。
她突然发狠地向后撞去,却被精准扣住肩膀,麻绳在挣扎中深深勒进血肉。“瞎动什么?等到了米国,我在放你回去,别挣扎了。”周泽声音冷冽,嗓音带着美式英语特有的卷舌腔调,和记忆里周歌低沉的声线似是而非。
“我凭什么相信你?"任柔偏头朝着声源嘶吼,沙哑的嗓音混着哽咽。蒙眼的黑布边缘在脸颊勒出红痕,苍白皮肤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随着颤抖的唇瓣一张一合,像条搁浅在沙滩上的鱼。机舱顶灯突然亮起,刺得她下意识闭眼。
周泽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凌乱的发丝,骨节分明的手掌握住黑布边缘,轻轻一扯。
布料滑落的瞬间,任柔睫毛剧烈颤动,适应光线的过程中,她看见男人垂眸盯着自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