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甜心
叶教授闻声抬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笑着招手。梁嘉辉的视线也随之扫来。
那道目光落下的瞬间，她几乎是本能地垂眼，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回眼底，快步走了过去。
“叶教授。”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她将紧攥在手里的画稿递上，漫工面试失败后，那份自我怀疑像跟刺一样横在她心里：是功利心太重？还是……画技根本不够看？
老人六十了，对她却少有架子，接过画时笑容温和：“别急，我看看。”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另一道目光的重量。她心跳得厉害，指甲掐进掌心，才勉强挤出声音，头垂得更低：
“学长。”
招呼打了，视线却死死黏在地板上。不敢抬，一点都不敢。只要看见那张脸,之前那场让她恨不得钻地缝的尴尬，就会瞬间鲜活地撞回眼前。梁嘉辉唇角的笑容温润，那声回应几乎要脱口而出。叶教授却猛地推了下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她：“任柔，”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错辩的严肃，“你拿这个去参加漫工面试，没通过？″
空气骤然凝固。
任柔只觉得心脏狠狠一坠,喉咙像是被死死扼住,她只能用力地、僵硬地点了下头。方才面对梁嘉辉的慌乱，瞬间被一种更尖锐的恐慌取代。完了。
叶教授这表情……她的画，果然烂透了？
“技巧没问题，是心乱了。"叶教授指尖轻点画稿，老花镜后的目光带着洞悉，“追着国外动漫风口跑，反而失了灵气。”任柔攥着衣角的手指骤然松开，胸腔里紧绷的弦“嗡"地一声松下来。原来不是画技不够，是她把初心心揉碎了换流量，连笔尖落下的线条都变得生硬。老人突然转头，镜片闪过一道光：“嘉辉，你那艺考班不是正缺新鲜血液？带你学妹去磨磨性子。”
梁嘉辉推了推眼镜，镜片下流转着意味深长的光：“老师，我早邀过学妹。"他忽然侧头，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笑容，“只是任学妹说，还得再斟酌？”任柔猛地抬头，撞进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心跳漏了半拍的间隙，连呼吸都忘了续上。
叶教授见状，忽而了然地笑出声：“缺钱的话，你学长那既教本事又给报酬。"苍老的手指点了点画稿，“去打磨打磨，比闷头瞎画强。”这话戳中了任柔软肋。
她攥紧画纸，最后点头答应了下来。
“你们年轻人单独聊聊。“老人不由分说将两人推出门。春寒裹着正月的残雪扑面而来，任柔抱着画稿打了个寒战，指尖却比寒风更凉。
任柔的指尖蜷缩在大衣口袋里，和梁嘉辉并肩走在长廊上，鞋底蹭着地面的沙沙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寒风卷着枯叶掠过石板路，两人之间的沉默比冬夜更冷。梁嘉辉忽然偏头，眸光漫过她泛红的耳尖，温润声线像化开的雪水：“任学妹，明天有空的话，去画室转转？”
“.…“尾音还没落地，尖锐女声骤然刺破空气。任柔浑身一僵，后颈汗毛瞬间竖起。
“梁嘉辉！"高跟鞋碾过地面的声响带着怒意逼近，王秋雨浓妆艳抹的脸笼着寒霜，猩红指甲几乎戳到任柔鼻尖，“你居然和这种人混在一起？！”王秋雨这一嗓子，让路上的行人全停下了脚步。众人好奇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直直地射向任柔，看得她浑身不自在。“王秋雨！"梁嘉辉骤然跨前半步，温热体温隔着大衣贴过来，他抬手将她整个罩在阴影里，眸光冷硬：“"立刻道歉。还有，我们早就结束了。”“你居然凶我？"王秋雨脸涨得通红，手指着任柔直哆嗦，“你知道她多不干净吗？被有钱人包养，还在这装无辜！”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原来她就是那个被包养的校花？”
“看着倒挺漂亮，没想到是这种……”
任柔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