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凭什么都要欺负我!"任柔被他神情刺到,以往性格里的胆怯再次往上蔓延,可这一次她没有松开手,而是狠狠地掐住,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可随着男人呼吸逐渐薄弱,任柔死死掐住他脖颈的手指突然剧烈颤抖。奶奶戴着氧气面罩的虚弱面容,在她眼前走马灯般闪过。浑浊的泪从杏眸里决堤,她踉跄着后退两步,仿佛被烫到似的甩开手。男人瘫软的身躯重重砸向床头,任柔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床沿,指尖像秋风中的枯叶般发颤。
她屏住呼吸探向周宗巍的鼻下,直到那股温热的气息拂过掌心,紧绷的神经才轰然断裂。
她滑落在地,抱着膝盖蜷缩成小小一团。
起初只是压抑的抽噎,肩头微微耸动,后来却像溃堤的洪水,鸣咽声冲破喉咙。
泪水顺着下颌砸在地板上,混着被撕碎的尊严,在瓷砖上晕开深色的水痕。窗外成群的麻雀惊飞而起,扑棱棱的振翅声也盖不住她失控的哭喊,那些被威胁、被羞辱的瞬间,此刻都化作滚烫的泪水奔涌而出。“咳咳一一”
背后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咳嗽,任柔浑身一僵。她猛然回头,只见周宗巍苍白的指节紧紧的攥着,半睁的凤眸里浮动着晦暗不明的光,像深潭下蛰伏的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