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曦颖思考了一下,捋清楚逻辑后回答:“不算。目前还差一个分离者、一个主驾驶,其他关键人员倒是配齐了。但整个龙渊的运转需要27人,剩下的那部分由部队提供。他们更多扮演执行者的角色,也就是听从指令,这些人不需要额外地去民间挑选,部队中有大把的人才,并且随时根据情况调整换班。”苏念还要再问,黄曦颖突然站起来:“阮教官,你来了,这位是苏念。”苏念回过头,一个高大的制服的人朝着这个方向走来,那是一位十分阴鸷的男性,鹰一样的眼睛,短暂掠过周围,又落在苏念的身上。他快速地上下打量她,带着几分评估的意味。
苏念开口就要打招呼,结果教官却忽略了她,转而看向了黄曦颖。“她不适合。”
教官一句话让苏念僵在了原地,他身子刚刚站起来,手举到一半,手掌要张不张的样子。
我不喜欢他。
苏念心想。
倒不是因为对方如何评判自己,而是他完全忽略了自己在身边这种事,好像不太尊重人。
这是什么新型打压人的手段吗?
黄曦颖惊讶:“怎么能这么说,没有比她更适合当分离者的人了。我以为我们早就确确定了这一点,所有研究表明她是最合适的分离者人选。”“理论是理论,现实是现实。"阮教官坐下来,手指轻轻敲打桌面。“我们没有别的更合适的人选了吗?”
黄曦颖有些尴尬,她扶着苏念重新坐下,自己的手搭在苏念的手上,用温度去传递一些力量,让苏念不要胡思乱想。“苏念同志是第一个作出决定要来当分离者的分离者候选人,我认为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缺乏一些锻炼。"黄曦颖说。阮教官并没有刻意压制自己的声音,他们的对话传入了一些机甲工作人员的耳朵之中。好几只眼睛偷偷地朝这边瞄,一边打饭,一边偷听他们说话。好糟糕……
苏念有些艰难地维持基本礼貌的笑容。
为什么事情的发展和他想象的好像不太一样?为什么这些人明明缺乏分离者,看起来却不像是欢迎她的样子?
啊,好讨厌。
明明好不容易做出了决心,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阮教官轻轻咳嗽了两声:“我还是会尽全力教导她,但是最后她是否合格就不是我能保证的事情。”
苏念其实想质问他为什么,但是她又没有勇气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去质疑对方,尤其是看上去是一个相对权威的人物。而且她总觉得质问对方这种事听起来不够体面,一下子就让自己陷入了一种奇怪的自认陷阱之中。她告诫自己,不要被别人的说法所影响,但其实又在不停地内耗。反倒是黄曦颖帮忙问了:“你为什么这么说?”“说到底,我觉得分离者这个职业的设置就不合理。"阮教官是个过于耿直的人,他甚至直接对一个研究人员说出了对机甲安排的不满,“你让一个犹豫不决,心思敏感的人,如何在关键时候作出决定?这根本就是谬论,没有人能够达到。”
阮教官甚至说着说着有些生气:“我们那么多士兵战士,却让一个小姑娘去送死?她才多大,经历了多少事情?分离者听着是个高大上的职业,其中的责任压力为什么要让这么年轻的人来承担?”“我就这么直白地说了吧,我就是对这个职位设置非常的不满意,没错,我会服从安排,但是我并不认为训练下去能有什么结果。我觉得你们这些搞科研的人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战争,你们以为按照营养比例,按照什么所谓的科学配比,把一个人养得身体素质达标?各方面数据达标就能参与实战了吗?你们根本就不知道战争的残酷,你们这些科研人员,有哪些人是从外面跑进来的?你们实战经验甚至还不如那些幸存者,一天到晚就只会看数据,战斗数据,狗屁!”阮教官越说越激动,引起了周围其他工作人员的注意,似乎有个领导一样的人物跑过来跟他说了些悄悄话,几个人出去继续说。食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