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护士走过来,语速飞快地问。“我感觉还可以,没什么特别难受的…”
苏念还没说完,那名小护士就拿起了对讲机,大声通知:“大厅22号床位空出,把外面刚刚说头晕的那个抬进来!”她又转头,没什么情绪起伏地指了指大门。“出口在那边,回去多休息。”
医疗所已经忙到飞起,维持人样都算是心态没崩,苏念爬起来,人还没迈出去几步,就看见几个人从外面抬着人朝这边走。和周围人相比,她感觉自己挺好的,走路也有劲了,那点饥饿不是不能忍受。
她避开来回快步走的医护,走出了医院大门。清爽的风吹到她的脸上,苏念深吸一口气,感觉更清醒了。医院内混杂着各种消毒水和药味,并且相对密闭,空气不好闻,出来之后苏念开始忍不住深吸气,庇护所内温暖清新的味道让她很舒服。现在已经差不多到了平时下班的时间,但是离开医护所后,街道上都没什么人。
今天全线加班,估计这会儿廖安他们搞统计已经忙疯了,反倒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这帮人现在轻松不少。
但也是映衬了那句话:轻松吗,拿命换的。一点不作假。
苏念拖着疲惫的身躯去了食堂,食堂有些人,比往日安静,现在出现在这儿的人都和她差不多。她在打饭的队伍里看见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大家都已经丧失了对表情的控制能力,垮着脸驼背慢慢往前挪。今天苏念已经顾不上勤俭持家什么的想法,连掏两张肉菜粮票。她要大口大口地吃肉,身体释放出非常想吃蛋白质和油脂的信号,苏念拿到菜之后和饿虎扑食一样把头埋在了饭盆里面,框框炫,一边吃一边发出满足的声音。
她听见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传来放盘子的声音都没有理会,直接吃到盘子空了,肚子发出再也吃不下去的抗议声,她才抬起头。苏念舔嘴唇上饭粒的动作一顿。
黄策坐在她的对面,不知道坐了多久,觉察到对面的视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看了看苏念面前的盘子,开口说:“你好像很喜欢吃猪尾巴,吃饱了吗?要不要再加一份?”
阿……
超级糟糕的一面被看到了。
还以为现在食堂人少,没有人会注意到的自己呢。她环顾四周,发现空位很多,自己坐在稍微角落里的位置,黄策专门跑过来的吗?
苏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舌头还是卷掉了嘴角的饭粒,毕竞不能浪费粮食。“其实已经饱了,谢谢。”
“说起来,我今天在战场上看见你了。”
她有些好奇地上下打量对方,没有直接询问原因,很有边界感地给足对方空间。
轮到黄策差异了,他眨了眨眼睛,看着苏念似乎在思考。苏念不喜欢和别人对视,下意识避开视线。“嗯,反正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以做……“黄策低声,“我更好奇你为什么会看到我?你也在?”
当时苏念戴着防毒面具,身上穿着统一的工服,还一句话没说,对方完全没有认出来也正常。
“是啊,我去当了一线的工作人员。“苏念保持礼貌得体的语气,按住了想要打嗝的胃。
“我接到的消息是你会成为分离者,我还以为你在接受秘密训练。”黄策平淡的语出惊人。
苏念吓得差点跳起来,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种消息是超级机密不能外传的内容功能。
而后她又后知后觉地想起,今天猩红十七机甲都在广大民众面前亮相了,相关招聘、驾驶的信息应该也会慢慢流传开。“你好像很紧张。“黄策侧头,“是因为成为分离者的事情吗?”此时苏念也不敢有什么别的想法,她压低声音伸出头,黄策看懂了她动作语言,配合的凑过耳朵倾听。
有些事情苏念还是不想大声宣扬,她声音很轻:“你是怎么知道的?其实我还没有决定好,目前还是候选,我都没有跟其他人说,这是什么新下来的强制性政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