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起来凹凸不平,可能是泡过水变成这样。苏念来不及观察更多。
室外的迷雾就遮挡了一部分阳光,今天又是阴天,室内的光线就更暗了。苏念都跑上楼了,才刚刚适应了一点昏暗的室内光线。她每个房间都大致看了一下,尽可能地在极短的时间内,选择了一个她认为最安全的房间,这个房间大概是曾经房屋主人的卧室。有衣柜、梳妆台、床铺,东西比较多,还有单独的小沙发和一些杂七杂八的柜子。
并且房门完整,有锁!
苏念快速反锁了房门,尝试推动沙发,试图用沙发的重量进行二次堵门。可惜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时间没有推动。于是她放弃了沙发,来到房屋的窗户面前,反锁窗户,拉上窗帘。这下卧室内彻底暗了下来,能见度更低了。苏念打开衣柜门,看了一下衣柜结构,确定能塞下自己后,她开始做最后的布局。
总要知道危险来自于哪里!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怪物是什么。
苏念调整镜子的角度,让它对准门口。
她听见了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缓慢而沉重,外面也有声音,不知道房梁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恐惧笼罩了她的内心。
那后知后觉的孤独感追了上来,她脱离了人群,现在只有自己,只有自己一人。
会孤单地死在这里吗?
苏念怕得直抖。
可是她也只能做她力所能及的事情,把每一件她能做到的事情做好,其他的都是听天由命了。
尽人事,听天命。
苏念快速躲入了衣柜里,里面全部是落了灰的衣服和床单被套,呛得她想咳嗽,她戴着口罩捂住嘴,呼吸放得很轻,浑身都埋在里面。旧衣服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霉腐气味,刚好盖住了苏念身上的人味。她从柜子的缝隙里向外看。
调整过后的镜子刚好可以看到门,安安静静地一扇门,暂时没有什么问题。脚步声停止了,楼上很多房间,那个东西现在不知道在哪扇门前停留。灰蒙蒙的世界阴暗又可怕。
这个自建房像极了她老家的房子,她最开始的家,那个时候她还有爸爸和妈妈。
怪物、家、死亡……
苏念止不住地颤抖,她已经竭尽所能做到自己能做得最好。她不知不觉开始呼唤父母之名。
当人类恐惧到极点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开始哀求,可是向谁哀求呢?想某个更权威、更全能的东西寻找答案,也许是父母也许是长辈,某个自己认为能救自己的东西。
但其实父母也是人,他们也会害怕。
他们在怪物的面前也如此弱小。
所以这种呼唤,更像是一种祈祷和哀求,呼唤一种“概念",去寻找内心的安宁对抗恐惧,它是谁来救救我中的“谁”。是人们内心对“被包容、被守护"的渴望。可实际上,这里又只剩下了自己。
“咔哒、咔哒……”
房间里传出了怪声。
苏念透过缝隙看向镜子,门把手正在被转动。她抱紧了怀中的电击棒,也抱紧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