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握在一起的手。祝祈琰好歹二十八了,也不再是十年前什么也不懂的纯情少男,那些年他一度以为自己姑姑不沾男色,可随着心智成长,渐渐他开始注意到回忆中的那些蛛丝马迹,也慢慢明白那些只与他打过几次照面的男人不单纯如她所说只是“朋友”。
他当年还腹谤过姑姑交的朋友都不怎么样,总是来来去去没个长久,一定都不是值得交心的好朋友。
现如今,他很有眼力见地笑哈哈道:“姑姑,我先走啦。”说着便将小狐狸揣在臂弯里,捂着她的嘴飞快离去。除此之外就没再发生别的小插曲。
“十年前你也在天京城?"与祁烈交谈间,祝寒略带诧异道。“真是惭愧,什么忙也没帮上。“青年说到此处,语调有些自我埋怨般的不自然。
“怎么为这种奇奇怪怪的事自责,"祝寒不禁失笑,“你当时还很小吧,再怎么说,也不该轮到小朋友来做什么。”
祁烈歪头笑着:“实不相瞒啊,我当时在想,十年后一定要做一个合格的战士,至少不要再那么没用。”
祝寒闻言,联想到上午白惜言口中的草原庆典,苍国五年举办一次的那乌尔节。
这庆典在整个修真界都赫赫有名,她对此也有所耳闻。规模盛大,热闹欢庆,人们用篝火、佳肴庆祝节日的同时,各个部族的年轻战士也将在这个日子里进行争锋较量,角逐出部族中最强大的年轻战士。没猜错的话,那乌尔节对这位苍国年轻人来说应该意义非凡,五年一度的盛事,本该是证明自己的最好时机,他也本应该今早启程赶回去参加这场庆典。“从南冥回苍国很远吧,赶不上那乌尔节了。“祝寒若有所思,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那要怎么办…
祁烈一怔,眼底遗憾转瞬而逝,雪狼般的眼睛明亮坚定:“其实,也不是很重要。”
身侧的女人却好像对这个答案并不是很满意,微微蹙了下眉,而后轻叹了口气,脚步渐缓,最终在回廊栏杆边坐下。冰湖波光在她裙摆上流转,那双颜色浅淡的眼眸抬起,仿佛有碎光淌在眼底,她就用这样的目光静静注视着心跳加快的祁烈。祁烈的呼吸都要滞住了。
良久,他好像意识到自己应该换一种姿态面对她,没有上前与她并排坐下,而是缓缓在她裙边蹲下,仰起头。
她手掌轻轻张开,下一刻,青年便主动将脸贴了上来。他头发不长,垂在肩上,颅顶和脑后的发梢都带着张扬的反翘,摸起来却很软,像狼的绒毛。
“二十来岁的洞天境,多么优秀,不去参加庆典未免太可惜了。“祝寒柔声道,带着几分惋惜。
祁烈正要开口,她却垂下眼眸望着他,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又续上一句:“可我想看呢……我们小祁,该在所有人面前大放光彩。”“那,等五年后……“他脑海已经快空白了。“我说,我送你回苍国吧,"祝寒揉揉他的头,无奈又宠溺地笑道,“和我一起的话,要比你一个人坐浮空艇回去快不少,是来得及的。”祁烈大脑彻底停止运转。
“你觉得行吗?没问题的话,明早跟我一起出发。“祝寒见他没反应,又问了一句。
一阵伴随着怦怦心跳声的沉默后,终于听到满意的答复,祝寒又笑着揉了揉腿边青年的双颊:“嗯,走吧,该回去了。”本来是不介意与他多走走,想也想得到祁烈估计没怎么好好在离火宫逛过,趁他回去之前多带他转转也未尝不可。但从刚刚开始,腰间就缠上一条黏糊糊的触手,闹脾气般收紧,拽了拽她,像是某种催促。
催她回去。
祁烈一路送她回了拂雪阁,在门口才作别,他抑制住卡住她关门动作的冲动,看着门在眼前关上。
在原地做了个深呼吸,这才转身离去。
黑夜中,祁烈走在柔软的雪地里,脚步却突然一顿。与生俱来的敏锐知觉让他余光不着痕迹瞥向身后一侧的雪松林。雾凇掩映,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