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和耳中,这座市集不仅是炎国最大的一处,在五国中也是首屈一指。约有三千亩,共数千家商铺,规模之盛堪比现世里最繁华的商圈。
许多人都是冲着这里才远道而来,五国修士散人汇集这座时刻喧嚣的不夜城,就像修行界的一个缩影。
祝寒今日只逛了半个时辰,连这商圈的一角都没逛完,更别说逛到最重头的珍宝阁。
熙攘的街心,一座贵气楼宇引得无数人驻足,以灵玉为阶、沉木为梁,便是东市街最亮眼的地标,名震五国的珍宝阁。陈列的商品货物都是最上乘的稀世之宝。功法、兵刃、奇珍应有尽有,价格也像是一道门槛将许多眼巴巴的人阻拦在外。不过,虽然现在的珍宝阁已经足够繁华,却还是不能与数十年前相比。炎祯帝,也就是林玄昭的父皇在位期间,大力发展商业,举国之力打造珍宝阁,炎国的商业版图和影响力也在那个时期一飞冲天。那时的珍宝阁才是天上宫阙般,世间绝无仅有的场所。而今再难现当年气象。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炎祯帝晚年卧病在床,姜太后掌权,将他过去的决议几乎全部推翻。
倒也称不上有多晚年,这位帝王修为不差,按理说活到两百岁没问题,却出乎意料地没活到百岁就早早驾崩,该说一句英年早逝才对。想到这儿,祝寒手扶着窗沿,目光有一闪而过的怅然,以及更微不可察的思念。
“怎么就去太庙了,还以为一来就能见到你…”夜色在天边铺开,东市街的热闹却未歇,灯火点亮,美食出摊,倒比白天还热闹。
房顶上,一名密探昏昏欲睡,一名密探则从另一侧跃上来,将刚买的烤串递给同伴。
密探盯着不远处那间闭上的窗户,神识扫过去,嘴里嚼嚼嚼,含混说道:“仙尊没出门?东市街晚上才热闹,她居然不去逛逛,错过多少美食啊。”昏昏欲睡的同伴接过烤串,鄙夷看他一眼:“人家谪仙般的人物,道心通明,怎会在意这些俗世之物。”
密探点头道:“一直在房里不出去也好,省的我们一直跟着。”两人惬意地吃起烤串。
“好吃,尝尝。”
祝寒将烤串递给贺安。
贺安接过,品尝一口,点了点头:“你出来没被几个探子发现吧?”“不用担心,他们境界不高,神识探不破客栈里的替身符。“祝寒一边吃,一边想到买烤串时那其中一名密探还就在自己身旁排队,“貌……眼神也不是很好。”
她虽重新挽了个发髻样式,换了一身布衣,但面貌好歹没变。“玄昭的手下也太不靠谱了。“她忧心地叹了一句。“他手底下这些人都是太后挑剩的。"贺安道。两人此刻站在港口之前,夜风将祝寒垂落的碎发吹得纷扬,她随手将发丝别至耳后,目光投向远处海面上如星火般往来的货运船只。“叫我来是有什么发现了吧。”
贺安:“嗯,你亲眼去看看比较好。”
港口人来人往,贺安带着她一路经过数个拥挤的大型泊位,来到一处较为偏僻,人也不多的泊位前。
隔着一段距离,祝寒看清泊位前几名看管的人,眼睛眯了眯。穿着寻常管事的衣服,却都是劫仙境修士。步伐稳健,目光警惕,虎口生茧,尤其是站立时下意识保持桩步的动作,不难看出是军营出身。
泊位之后的海面上,不起眼的船只甲板上堆满了货物,用麻草遮盖。两人修为自然足够悄无声息进入船中。
贺安低声道:“一刻钟巡查一次,不急。”船舱内昏暗,不算开阔的空间里堆满了大小木箱,可以行走的空间也被挤压得不剩多少。
祝寒懒得细细查看,神识扩出,这些箱中的物件浮现在脑海。锻造兵刃的玄铁、炼制法宝的晶石、甲胄护具、阵法卷轴、火药雷石,等等此类。
简单来说就是全套造反大礼包。
“还有这个。”
贺安将手中一纸文书在她面前展开。
祝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