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
江道主讨厌绿色,他是知道的。
不然上一世,他问“你们想先跟我去灭哪个国家"时,江道主也不会说“瀛洲国吧,早看绿色旗子不顺眼了。”
江潇选择出去透气。
船舱里,祝寒吃着南宫政仁拿进来的瓜,突然说道:“你好像不喜欢江潇。”
南宫政仁眨了眨眼。
祝寒一直觉得他的眼睛长得很好看。上睫浓密,下睫分明,和猫一样仿佛自带全包眼线,眼珠大而黑,含着泪时最好看,她也很爱俯身亲吻他的眼睛。她听南宫政仁嘟囔说道:“和你走得近的人我都不喜欢。”南宫政仁双手突然结了个印,一层小结界将自己和祝寒笼罩在其中。祝寒转头,目光不带杂质地望着他。
南宫政仁心想,江潇是灵媒,她如果想,这船上没什么声音是她听不到的。“姐姐,离江潇远点。”
他看到祝寒眼里好像有某种情绪一闪而过。惊讶…?”好像不太对。
还没等他在心里好好琢磨那道眼神的意味,祝寒突然伸手轻轻抵在他唇前,眼神飘过他肩头,示意他往身后看去。江潇正掀开帘子进来:“师姐,矿庄日况再拿给我研究一下”她尾音顿了顿,祝寒的手还在南宫政仁嘴前没放下来。晃神只出现了一瞬,下一刻她就又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上前从祝寒手里接过矿庄日况,转身出去了。
祝寒看着南宫政仁眼睛,柔声说道:“阿政,不要多想。”南宫政仁还想说什么,却觉得心情一下有些沉重,就像难以迈步一般,说不出任何话。
“…”
他点点头,心想,他这一世一定可以好好解决这一切的。也没必要在她面前无故提起,惹她心乱。
她永远也不用知道这一切。
日头高悬,浮空艇已经航行了许久,云层下方的城镇建筑逐渐稀疏,土地也肉眼可见地越发贫瘠荒凉。
明明是艳阳天,可船上修士却莫名感受到不知何处来的凉意。“已经接近炎国边界,快到福孝山了。”
“这地方阴森森的,有些邪门啊。”
“没记错的话,附近是′那个地方吧……
听他提到这个不好轻易提起的地方,众修士脸色都有些许微妙的变化,他们也是听说过某些传说和怪谈,年轻人难免有些迷信。江潇站在船头,一路以来没怎么在众修士面前说话的她缓缓开口:“怕鬼?”
众修士心虚地摇头。
江潇声音清脆:“都是无辜冤死的百姓,生前不曾害人,死后何故被当做厉鬼惧怕?”
众修士闻言,略带惭愧地低下头。
话虽如此,但那毕竞是一城的冤魂,整整八十万人啊。两百多年前,江陵城乾风派谋划反抗苦度寺,遭苦度寺屠城,一座城池一夜间化为万人冢,怨气滔天,血洗都洗不净。从那以后,更是有数不清异闻诡谈从江陵城遗址产生。福孝山所处的位置,距江陵城仅数十里。
祝寒走出船舱,目光越过群山,遥遥看向某个方向。良久,缓缓垂下眼睫。日光在眼下投下睫毛的阴影,盖过眼下恍若哀叹般的泪痣。福孝山山头将近,江潇将众修士叫到自己跟前,一个响指,五根有灵气的红绳便像蛇一般缠在他们手腕上。
“通灵绳,一天的效力,到时间就会失效消失。“江潇说,“在这一天之内,你们可通过通灵绳彼此联络,我也可以随时感知到你们的位置和状态。”效用大概和南宫政仁颈间的通灵玉差不多,只不过通灵玉并非一次性消耗品,但也更有限制,没有通讯功能。
“出发吧。找到无相僧,杀死它。"江潇说道。浮空艇降下高度,在山头停泊,五道身影化作流光去往不同方向。祝寒朝下方看去,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视野中江潇收回视线,转身背靠船头,淡淡说道:“新宠物?师姐,这次准备玩多久?”
祝寒静了半响,余光扫过江潇:“若我说不单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