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向客厅大门的方向,眼睛死死盯着厨房的拐角。周时月担心厨房的那个冒充妈妈的鬼突然蹦出来。就在她快要走到客厅中央时,眼角余光猛地扫到自己脚下。那是一个影子。
但不对。
那影子紧贴着周时月的影子,看起来特别像周时月的身旁站着一个人。周时月低垂着头,余光不断扫视自己周围。没有,什么都没有。
是错觉?
她强迫自己低头再看。
可现在脚下只有她自己的影子。
但那股和"人"贴着站的感觉如影随形。
“刷啦。”
客厅那厚重的遮光窗帘毫无预兆地被人扯了一下,窗帘不断左右摇晃,原本窗帘只是拉开了一点,现在穿透进房间的阳光更多了。茶几上有半杯水,此时那睡眠也在不停地晃动,水珠溅落在桌面,留下清晰地水渍。
窗外,那象征着盛夏生机的蝉鸣,在某个瞬间彻底消失了。令人窒息的死寂瞬间笼罩了整个世界。
风声、远处街道模糊的车流声都消失了,周时月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巨响。
但这死寂只维持了几秒,随后蝉鸣再次爆发,音量暴增了数倍,不再是自然的鸣叫,而是变得更加尖锐刺耳,带着狂躁和怨毒。如同实质的音浪狠狠灌入她的耳朵,冲击着她脆弱的神经。周时月痛苦地捂住耳朵,大脑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不稳。“月月?"厨房方向,“母亲”喊得更大声了,那刻意维持的温柔语调下,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再也无法掩饰。
“怎么还不来?牛奶要凉了,快过来!”
沉重又拖沓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那声音似乎带着压迫感,从厨房的拐角处传来,不断地逼近客厅,朝着她所在的位置一步一步靠近。脚步声在客厅入口处,停下了。
周时月能感觉到一道包含恶意的视线牢牢锁定在她的身上。忽然,一声清脆到刺耳的碎裂声从厨房炸响,像是玻璃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哎呀!"紧跟着,“母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这声音瞬间吸引了周时月全部的注意力,她下意识地看向厨房的方向。但她首先看到的不是厨房,而是在不远处的穿着淡蓝色家居服地母亲身影,那身影背对着她,距离她只有不到三步远。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又是怎么出现的?
她是厨房的那一个,还是刚才卧室那个?
周时月一声尖叫,她忽然向后弹开,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她手脚并用朝着大门扑去,动作狼狈不堪。
她扑到门边死死抓住门把手,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拧动。可纹丝不动。
门把手似乎和门框焊死成了一体,无论她怎么拧、拉、推、拽,甚至用身体去撞,那扇门都岿然不动,没有一丝要打开的迹象。她扑到猫眼前,拼命向外看去。
外面是再正常不过的午后楼道,阳光明媚,邻居家门上的福字清晰可见,楼下飘来饭菜的香气,锅铲碰撞的"锵锵"声,甚至隐约能听到邻居家电视节目的声音。
“救命,开门啊,外面有人吗?救救我!”周时月用尽全身力气拍打着厚重的门板,声嘶力竭地哭喊,她的指甲在门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门上留下浅浅的白痕。然而,她的呼救声仿佛被屏蔽了,外面的声音依旧,对她的绝望呼喊置若罔闻。
那拖沓的脚步声再次响起,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濒临断裂的神经上。
无处可逃。
周时月惊恐的目光在客厅里疯狂扫视,最终死死锁定在离大门最近的浴室。那是她唯一觉得安全的空间,求生的欲望让她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她用肩膀狠狠撞开虚掩的浴室门,跌跌撞撞地冲进去,“砰"地一声用尽全力死死关上。她的手指摸索着,终于拧到了那个小小的反锁旋钮。“咔哒。”
锁舌入扣的声音在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