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置信,看看地上虚弱茫然的丈夫,再看看那只鬼,荒谬感被更深的寒意取代,这理由太单薄,也太扭曲了。王海忽然道:“我记得你,你是我教过的第一个物理只考了8分的,我记得你第一次考的十几分,我当时想着要让你在课堂上有点参与感,或许你就能学会一些简单的知识点,谁知道你根本不学,只觉得是老师故意给你低分,第二次你考了几分,我就把你喊去了办公室。”
姜楚绪没说话,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小黑的下巴,小黑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视线却一直锁着李锐。
李锐的声音扭曲变形:“考完期末那天,我抱着物理卷子从教学楼顶跳下去的!试卷飘得到处都是,你满意了吧!”沈虹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抓紧姜楚绪的胳膊,王海脸色瞬间灰败下去,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可死了也没用,我还是恨,恨他,恨所有觉得我没用的人!凭什么他还能好好活着,当他的好老师!”
姜楚绪点点头,问:“所以你就缠上他?”李锐冷笑几声:“我本来只想跟着他,看着他倒霉,他开车我就想让他出车祸,他吃饭我就想噎死他,可没用,他根本看不见我。”“后来呢?"姜楚绪抬眼。
李锐笑了几声,似乎想起什么让它既恐惧又兴奋的事。“后来我也不太确定,似乎是因为我太恨他了,某天早上,我突然发现我能进入他的身体了,只不过只有不到一个小时,我故意吓他老婆,我就想让他老婆和他离婚,让他被辞退,看着他众叛亲离。”李锐恨学校里的所有教过他的老师,他觉得他成绩差老师都看不起他,其中最恨的就是王海,因为他觉得王海是最看不起他的。他一直吓沈虹就是想要沈虹提出离婚,可是谁能想到两个人感情那么深。“那些眼睛呢?"沈虹想起衣柜里的景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睛?嘿嘿,因为我想让你们也感受一下被人死死盯着,逃都逃不掉的感觉,你那天被吓得不轻,怎么样,效果不错吧,你叫得可真惨啊!可惜了,你怎么不被吓死呢。”
李锐说着还摇摇头,表现得有点遗憾。
“变态!疯子!"沈虹气得抓起长椅上一个空的矿泉水瓶狠狠砸向李锐,可瓶子穿过它,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姜楚绪抬手示意沈虹冷静,她看着地上那团因“倾诉”完恶行而显得更加亢奋且没有丝毫悔意的黑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变着花样折磨无辜的人,还玩得挺起劲?”李锐身上的阴气猛地一滞,似乎想反驳,又被小黑冰冷彻骨的目光钉在原地。
姜楚绪站起身,拍了拍裤子,语气毫无波澜,“小黑。”“喵嗷!”
这一次,小黑没有优雅踱步,它如同离弦的箭,从姜楚绪膝头暴射而出,那小小的身躯带着一股撕裂阴气的恐怖威压直扑李锐。没有惨叫,没有徒劳的挣扎,那只翻滚着恶意的附身鬼,在接触到小黑的瞬间无声无息又彻彻底底地湮灭在空气中,连一丝青烟都未能冒出,仿佛从未存在过。
公园里死寂一片,只剩下树叶的沙沙声,沈虹压抑的啜泣,和王海无奈的叹息声。
姜楚绪拿出手机,给丁玉澄发了条消息。
【姜楚绪】:搞定了,不过这两个人,一个被恶鬼吓了半年,一个被附身半年,估计要医疗部干预一下。
【姜楚绪】:[共享位置】
【丁玉澄):好的,医疗部马上过去,感谢您的付出。“我喊了医生过来,你们最好先治疗一段时间,至于你们房间里的东西,会有专人去收拾。”
那些东西肯定不能让当事人再次接触,不然好不容易治疗好了,等一回家,再看到一堆眼睛,估计能嘎巴一下死在那儿。沈虹和王海连连点头,现在是姜楚绪说什么她们就答应什么,两人看出来姜楚绪还有别的事情,于是走到了旁边的长椅上说话。这半年她们几乎没有好好说过话,一个不是在被吓,就是在被吓的路上,一个则是不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