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
“嗯,"江屿容看一眼沈含山的方向,“合同。”“哦,“徐怀袖侧身对着沈含山,生怕和他目光对上,“我会帮律师约时间和他谈,最近招工找到一个本硕学法律,在律所工作过两三年,裸辞准备转业到设计圈的律师,她比我专业得多。”
江屿容点点头:“那就等你回来。”
大
同一时间,宋德儿子,宋洪水回国。
胡若云蹲在小县城门口,等宋洪水下车。
其实徐怀袖并没有安排他做什么,连宋洪水的事都不怎么问,只隔一段时间就问他几个问题,譬如知不知道杭远织造,北边那边牵线通过的是什么人。徐怀袖深信没有那么多巧合,一两个都找她不痛快,绝无可能是分批而来。查到最后,果然发现杭远织造与朱吴有关。光扬集团有一叫季亢的董事,他在江浙一带另有投资,朱吴是他手底下的人,顺着这一条线专找徐怀袖不痛快。不仅跟着她截胡了出售价便宜的服装厂,还断掉了好几个本可以接曰骅织造的旧单。至于裂织布,是故意下她的套也未可知。
按说杭远织造在宋德灰产线上,不大可能没有他的掺参和。也许是胡若云刚出来“跟单”,所以才知道的少。但绣娘被影视签走后强行违约的事是有人故意为之,徐怀袖也是知道的。只是该影视公司专营长剧,并不参与北方服装类投资或产权一类,一时还找不到背后是谁动了手脚。
与她恩怨最深的人就是朱吴,现下两人双双从光扬离职,听说朱吴已经换赛道去短剧行业,按理说应该不存在竞争关系。一时打结的思绪没能影响到徐怀袖工作,去谈苏绣合同的路上,徐怀袖终于摸到了丢失的关键人物,或说是核心线索。短剧背后的人说是与她有仇怨或有些过分,其实应该是与沈含山结怨不浅,有一阵沈含山追求她闹得半个公司都知道徐怀袖在被新贵大佬追求,这背后之人自然也明了。
徐怀袖就差托私家侦探,最后为图效率,还是江屿容看出她最近头痛,自告奋勇从公司背后控股分析可能是谁打搅她工作。江屿容效率比她想象的还快,一天不到就给她发来分析,通过一连串复杂公司资金流向得到潜藏的答案。
也姓沈,叫沈含昊一一和沈含山同行“含"字辈,是兄妹,有争夺家产的意向。
徐怀袖自然大感倒霉,对沈含山本就所剩无几的观感一跌跌到谷底。这又没有办法同沈含山告状,说什么,难道是说"你妹妹以为我是你的女朋友所以拼了命地针对我"吗?
只怕沈含山不仅不够添乱的,还会再给她添上两分堵。所幸沈含昊是女生,徐怀袖可以去堵她,堵到换衣间也没关系。尼斯,Galeries Lafayette换衣间,沈含昊带一组中外合资短剧演员来附近取景,她心情不错,叫柜姐取了几条新款衣服更换。徐怀袖过去,示意柜姐把衣服给她。
柜姐见过不少次这种情况,略鞠躬,让到一边。沈含昊出来吓了一跳。
“你是?"她问。
这搞得兴师问罪一样的阵仗,很难不让人新生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