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知道人靠衣装的道理,但也只为必要场合准备了几套西装,再就是沈董送的礼物,日常生活覆盖不到这么全面。
江屿容回来的时候,下午茶刚端出来,徐怀袖刚换下试完的衣服,有点发晕地出来。
看到江屿容,她坐过去:“真需要这么多衣服吗,日后我大概率是要在厂里待得久点。”
“需要,”江屿容递给她一只马斯卡彭甜点,“以后要用到的场合比想象中多。既然都去看非遗收购布料了,应该不止是要走服装厂的代工路线吧?”
“嗯,”徐怀袖挖蛋糕,“确实是这样,有在想要不要走定制路线,但得先试营业,从小开始做起。”
这是看出来了江屿容有心帮她扩大生产。但徐怀袖担心亏钱,暂时拒绝了暗示。
“定制服装除了走质量,也更走人脉。虽然是你自己打拼认识的人,但你身份不一样了,不再是谁的员工,”江屿容说,“见同样的人,最好还是换一下衣服。虽说内在更重要,但熟人也只是普通人,一时半会儿不一定能切身感受到你的身份切换。”
他给徐怀袖理有点翘边的衣领:“衣服不重要,只是提醒。”
徐怀袖说:“我知道,只是其实他们的态度并不重要。”
“重要,”江屿容凝视着她,又是那副微敛眉眼的委屈感,“很重要,哪怕减少一个见势的眼神,都很重要——还是说,是因为不喜欢?”
徐怀袖不想让他觉得委屈,不再坚持了:“没有,很喜欢。”
木质香下意识向她凑近了些,然后大约是醒过神来,江屿容退回安全距离:“我去换衣服,你吃点东西,晚些时候我们去见沈女士。”
“什么?”徐怀袖也想站起来,被江屿容轻轻按坐下,“刚刚定下来的,公司证监部门刚中午才通过审核。晚上我们去香港,后天回来。晚饭不会太早,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江屿容说的去换衣服是换休闲装。
刘海没再撩起来,规规矩矩地薄薄落在眉眼上,隐约透出优越的眉骨。
锋芒少了,那种幼态的、还没从学校脱离的书卷气也一应显现。
徐怀袖突然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江屿容就是这样。
他衣服没有很贵,包上一朵蓝色小花,抱着她送的话术走的时候,真的很像刚从校园十佳歌手的舞台上下来的男大。
私下里江屿容不会在意衣服的贵与廉,舒适优于一切。
衣服的作用是什么?
大概是给徐怀袖植入“他很乖”的第一印象。
也在入职光扬的第一天用高昂而繁复的西装暗示职员们他并不好惹的印象。
徐怀袖在江屿容过来时主动搭上他的胳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