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青竹苑内灵气氤氲,距离愈子谦与火娴云初至凌霄天院,已过去数月。这被标记为潜修期的最后一个月,二长老玄玑真人下达的指令简洁而冷酷,仿佛在金铁上镌刻:“忘掉《游龙九式》,忘掉《凤翼天翔》。这三十日,你们只需学会一件事——如何在生死一线间,成为对方延伸出去的手足、意念,乃至另一半灵魂。”
修炼的场地,也从静谧的竹林深处,移到了青竹苑后山那处被历代天院大能锤炼过的“两仪演武场”。此地阴阳割昏晓,被无形力场一分为二:一半的空间结构脆弱如琉璃,重力时而如泥沼深陷,时而轻若鸿毛,细微的空间褶皱无处不在,暗藏杀机;另一半则大地赤红,地火如龙翻腾,狂暴的火行元气充斥每一寸空气,灼热得足以令精钢瞬间融化。
初次踏入演武场,环境的极端便给了二人一个下马威。空间紊乱区让子谦引以为傲的“诡剑”身法步履维艰,而火行肆虐区则让火娴云的朱雀血脉虽感亲切,却也难以精细操控那过于暴烈的天地之火。
第一次配合演练,目标是在演武场核心区域,联手击碎十尊随机激活的玄铁傀儡。
“子谦,右侧三尊,我先以流火牵制!”火娴云娇叱一声,焚羽剑舞动,《流火舞》身法展开,道道凝实的火线如灵蛇出洞,缠绕向扑来的傀儡。
子谦心领神会,溯光剑轻吟,身形模糊,试图利用初步掌握的“空间折叠”,绕过正面战场,直击傀儡后颈的能量核心。他的计算精准,折叠的路径避开了几处明显的空间褶皱,然而,就在他剑尖即将触及目标的前一瞬——
“轰!”
火娴云为了阻挡另一侧傀儡,释放的一道爆裂火环,其强大的能量波动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巨石,瞬间扰动了子谦折叠路径末端那本就脆弱的空间结构。
“嗡!”
空间之力反噬,子谦只觉得一股巨力从虚空中撞来,不仅将他从折叠状态硬生生“挤”了出来,溯光剑更是差点脱手,整条右臂一阵酸麻。他闷哼一声,踉跄落地,模样颇为狼狈。
“笨蛋!你的空间之力别往我的火域里钻!”火娴云急忙回援,剑势一转,炽热的朱雀圣火将追近子谦的傀儡逼退,自己也因仓促变招,气息微乱。
子谦稳住身形,揉了揉剧痛的肩窝,龇牙咧嘴:“你的火太霸道了,不讲道理,把我的‘路’都给烧崩塌了!”
“是你的空间太脆弱,像纸糊的一样!”火娴云不甘示弱地回嘴,额角沁出细汗。
不远处的青石上,玄玑真人如同枯木,闭目盘坐,声音却冰冷地穿透喧嚣,直抵二人神魂:“法则并非孤立。空间包容万物,亦可葬送万物;火焰焚尽八荒,亦能孕育生机。是相互湮灭,还是相辅相成,不在法则本身,而在执掌法则的人。是你们的‘意’,在冲突。”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挫败与更深层的凝重。他们太熟悉彼此,却从未真正理解对方力量的本源与特性。这不仅仅是招式的配合,更是两种天地法则在微观层面的交融与博弈。
第二幕:感知的延伸与“域”
失败的教训如冷水浇头,让他们彻底沉静下来。他们不再急于求成,而是从最基础的“感知”开始。
两人相对而坐,双掌相抵,并非传递灵力,而是放开神识,去细细体会对方力量的每一丝波动。
子谦闭上眼,龙翼烙印微微发热,他那因祖龙血脉而远超同阶的神识,如无形的水银,缓缓渗入火娴云周身的火焰力场。起初,他只能感受到一片灼热、狂暴、充满毁灭气息的海洋。但当他谨记玄玑真人的话,不再抵触,而是尝试去“理解”时,感知开始变化。他“看”到了那毁灭之海中,有一簇与众不同的、温暖而坚韧的火焰核心——那是守护之焰。它如同定海神针,努力地梳理、安抚着周围狂暴的火行元气,试图建立起一种秩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