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呼,没有询问,只是猛地从玉榻上坐起,甚至来不及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襟,就像一只归巢的雏鸟,带着一阵香风,扑进了子谦的怀里。她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小小的身体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着,将脸深深埋在他的肩头,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他单薄的衣衫。
“谦哥哥……”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劫后余生的哽咽,“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她反复说着这几句话,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另一个梦境。
子谦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他不太习惯如此亲密的接触。但感受到怀中女孩那毫不掩饰的恐惧、依赖与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他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他犹豫了一下,抬起手,有些生涩地、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动作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笨拙温柔。
“嗯,我醒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带着安抚的意味,“没事了,娴云。都过去了。”
娴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用力摇了摇头,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般滚落:“才没有过去!你流了那么多血……我差点以为……以为你……”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更紧地抱住他,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骨血之中,才能消除那份刻骨的恐惧。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子谦看着她梨花带雨的小脸,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清晰无比,“也谢谢你,那个时候……没有放弃我。” 他清晰地记得,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沦时,是那一缕微弱却坚定的朱雀圣力,如同风中的烛火,却顽强地指引着他,不让他彻底迷失在黑暗中。
“是你先保护我的!” 娴云抬起头,激动地反驳,眼圈红红的,“要不是你推开我,被咬中的就是我!你总是这样……总是把危险挡在自己前面!” 她的语气带着埋怨,更多的却是后怕与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
就在两个孩子沉浸在重逢的复杂情绪中时,一道平和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声音,在圣心阁内悠然响起,并不突兀,仿佛本就是这圣境背景音的一部分。
“既然劫后余生,当知生命可贵,力量无常。”
炎煌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玉榻之前。他依旧穿着那袭仿佛流淌着暮色与晨曦的暗红长袍,面容古朴,目光深邃如同包含了星穹生灭。他没有散发任何威压,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自然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中心,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与安宁。
“爷爷!” 娴云连忙从子谦怀中抬起头,胡乱地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和子谦一起恭敬地行礼。
炎煌的目光首先落在娴云身上,微微颔首:“情绪宣泄,有益神魂稳固。不过,且感受一下,体内可有不同?”
娴云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闭上眼睛,仔细感知起来。片刻后,她惊讶地睁开眼,摊开手掌。心念一动,一缕赤金色的火焰“噗”地一声在她掌心燃起。这火焰与以往有所不同,不再是单纯炽热、跃动不息的形态,其核心处仿佛多了一点凝实的、如同琉璃般的光核,火焰的边缘也收敛了许多,燃烧时带着一种异常的稳定与坚韧,散发出的热量内敛而持久,给人一种可以依靠、可以守护的感觉。
“这是……” 娴云惊讶地看着自己掌心的火焰,她能感觉到,这火焰中蕴含的意志,与她保护子谦时的决心一模一样。
“守护之焰,心境映照,血脉共鸣。” 炎煌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赞许,“绝境之中,你守护的意念超越了焚天剑魄固有的毁灭倾向,引动了朱雀血脉中更深层次的涅盘真意。此焰初成,善加温养,未来或可成为你道途上的另一支柱,攻守兼备,刚柔并济。”
娴云似懂非懂,但能感觉到这变化是好的,用力点了点头,珍而重之地收起了掌心的火焰。
炎煌的目光转向子谦,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他体内奔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