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太上长老的血脉又如何?流火之径可不是靠着祖辈余荫就能横行的地方!里面的一阶巅峰魔兽‘熔火蜥’、成群结队的‘烈焰蝠’,可不是吃素的!到时候别拖了谁的后腿,还得让人分心去救!”
一些或好奇、或质疑、或带着隐隐不屑的低声议论,如同细微的蚊蚋之声,在人群中若有若无地传播着。对于那些依靠自身努力、在外门摸爬滚打多年的弟子而言,这种看似凭借出身就能获得殊遇的“嫡系”,总难免带着几分复杂的观感,既有羡慕,更有一种想要证明自身价值的、不服气的比较心理。
子谦对周遭或明或暗的目光与议论恍若未闻,他的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对环境的感知中。他能清晰地“听”到脚下大地深处传来的、低沉而磅礴的地脉奔流之声;能“看”到那禁制光幕上符文流转时,引动的空间细微涟漪;能凭借敏锐的灵觉,隐约捕捉到峡谷深处传来的、各种强弱不一、充满野性与暴戾的魔兽气息。他在心中快速构建着初步的地形与威胁模型。
娴云则是完全无视了那些质疑,她天生豁达,反而觉得这些各异的目光颇为有趣。她悄悄拽了拽子谦略显粗糙的布衣衣袖,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一丝雀跃的声音低语:“谦哥哥,你听到没?他们好像都觉得我们是来凑数的呢。”
子谦目光依旧平视着那越来越不稳定、仿佛随时会开启的禁制光幕,嘴唇微动,声音平稳无波:“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做好自己,足矣。”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赤红执事袍、面容肃穆、气息已达天空圣师境界的长老,身形如一朵红云般飘然落于入口处一块高耸的赤色巨岩之巅。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无需任何扩音法术,那洪钟般的声音便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传入每一个弟子耳中:
“肃静!”
平台上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于执事长老身上。
“流火之径试炼,规则如下:为期七日!以猎杀魔兽获取魔核、采集清单所列火系灵材计分!严禁同门相残,违者废除修为,逐出圣山!遇生死危机,可立刻捏碎怀中求救玉符,自有巡逻长老救援,但亦视为试炼失败!最终积分排名前十者,宗门不吝赏赐,或有资格入选内门!现在——试炼开始,入谷!”
“轰!”
随着“入谷”二字落下,早已蓄势待发的年轻修士们,如同决堤的洪水,又似被惊扰的蜂群,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与声势!一道道包裹着各色光华的身影,或纵跃如飞,或驾驭低空滑行的圣兵,争先恐后地冲向那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已然洞开的禁制光幕!强烈的能量对流卷起狂风,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场面一时混乱而热烈。
子谦和娴云却并未随波逐流。两人极有默契地停留在原地,冷静地观察着最先涌入的那批弟子,直到大部分人的身影都消失在光幕之后,入口处逐渐空旷下来,他们才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走。”子谦言简意赅,选择了一条偏离主道、通往一片生长着低矮扭曲“赤焰木”森林的、相对冷清的小径。娴云毫不犹豫,步履轻快地跟上,红影一闪,便与他并肩踏入了那流转的赤色光幕。
穿越光幕的刹那,仿佛有一层温热的水膜拂过全身,随即,一股更加原始、更加狂暴、浓度提升了数倍不止的火元灵气便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吸入口鼻的空气都带着灼痛感。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充满了蛮荒的压迫感——无边无际的赤红色大地延伸至视野尽头,嶙峋的怪石如同巨兽的獠牙般狰狞耸立,暗红色的岩浆河在深不见底的沟壑中如同黏稠的血液般缓缓蠕动,发出“咕嘟咕嘟”的沉闷声响。空气中飘散着不是火星,而是细小的、持续燃烧的火焰粉尘,将天空都映照成一种诡异的昏红色。远处,各种凄厉、暴怒、悠长的魔兽嘶吼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