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你的影,烧不透我的霞。”
夜宸靠在锁霞松上,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凌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抬手扔出一枚黑色的令牌——那是赤霞台认输的信号,令牌落在霞烬石上,发出“叮”的轻响,瞬间被石中的灵韵染成了金红色。裁判长老的镇境钟终于响起,钟声里满是惊叹,甚至带着一丝颤抖:“凌玄,胜!”
台下周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有人激动得站起来,手里的录灵玉都差点掉在地上。高阶修士们纷纷点头,眼神里满是敬畏——他们看懂了,凌玄胜的不是境界,而是对力量的极致理解,是敢将自己与天地灵韵绑定的勇气。
凌玄没理会欢呼,他走到赤霞台边,靠在锁霞松上,缓缓坐下。他将烬霞刃放在腿上,掌心按在霞烬石上,闭上眼睛,开始调息。石中的赤霞灵韵顺着他的掌心往体内涌,像温温的溪流,淌过干涸的经脉。起初,经脉里还有刺痛,那是噬灵气残留的痕迹,可随着赤霞灵韵的涌入,刺痛慢慢变成了温凉,像被霞光包裹着。他能感觉到,烬霞刃也在吸收石中的灵韵,刃身的赤霞慢慢恢复了流动,偶尔闪过一丝金芒,像在回应他的灵韵。
风又开始吹了,锁霞松的霞晶碎末落在他的发间、肩上,这次没有化成光丝,而是安静地粘在那里,像一层细碎的金粉。凌玄睁开眼,看向远处的流霞山——晨雾散尽后,山上的流霞树像燃烧的火炬,在阳光下泛着金红的光。他想起刚才斩出焚心斩时的感觉,不是力量的爆发,而是与赤霞山的共鸣,那一刻,他不是在“用”灵韵,而是“成为”了灵韵的一部分。
另一边,夜宸被弟子扶着坐在台下的石凳上,胸口敷着疗伤的“墨渊膏”,可疼痛还是没减多少。他看着赤霞台上的凌玄,眼神里没了敌意,只剩敬佩。弟子递过来一杯灵茶,他接过,却没喝,只是盯着杯中的茶水,回忆着刚才的战斗——凌玄引动霞烬石时的震惊,影爪被破时的慌乱,最后焚心斩落下时的无力。
“师父,凌玄他……”弟子想说什么,却被夜宸打断。
“他比我强的,不是灵韵,是执念。”夜宸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我执着于用影蚀人,却忘了影的弱点——再浓的影,也怕最烈的光。而他,把赤霞的‘烈’,悟到了骨子里。”
他抬头,看向赤霞台上的凌玄,后者刚好也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没有敌意,只有同为强者的认可。夜宸举起茶杯,朝着凌玄的方向,轻轻敬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茶水是凉的,可他的心里,却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化开——那是对“强”的新理解,不是摧毁,而是找到属于自己的力量本质,然后做到极致。
赤霞台的霞烬石,还在泛着金红的光,像在记录这场跨越境界的对决。岩面上,那些被影蚀珠蚀出的坑,已经被赤霞灵蕴填满,只留下淡淡的金红印记,像无数颗小小的太阳,永远留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