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暗半分,反而有几道火苗顺着藤丝往上爬,把缠过来的藤丝尖儿都灼成了焦黑,那些焦黑的藤丝一碰到火屏,就化成了灰,飘落在火纹岩上。
火娴云盯着火屏,指尖轻轻动了动。她能感觉到每一道火苗的状态——有的火苗因为缠上了藤丝,灵韵消耗得快些,她就悄悄把丹田的灵韵往那些火苗里补,火苗的光立刻就亮了起来;有的火苗没碰到藤丝,灵韵还很足,她就把多余的灵韵往火屏中间聚,让火屏的中心变得更亮,连周围的晨雾都被烘得越来越淡,露出了后面火桑林的影子——远处的火桑树上,还挂着没掉完的火桑果,泛着淡淡的红光,和火屏的颜色刚好呼应。
苏清鸢的脸色沉了下来,她突然将青冥藤杖横在胸前,杖顶的青冥珠猛地爆发出刺眼的碧光,碧光像水波似的往周围扩散,台下周的青冥草都开始剧烈晃动,无数道碗口粗的藤条从台下的土壤里窜了出来,顺着火纹岩的边缘往上爬,很快就织成了一座十丈高的藤狱,把火娴云困在了里面。藤狱的藤条上布满了深绿色的鳞甲纹,纹路上还渗着淡绿色的汁液,那些汁液滴在火纹岩上,把岩石都蚀出了小小的坑,空气中的清苦味越来越浓,连火屏的光晕都好像淡了些。
火娴云站在藤狱中央,能感觉到周围的灵韵在往藤条里流——那些是空气中的游离灵韵,还有她自己散出的一点灵韵,都被藤狱吸了过去,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她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滴到赤焰绫上,刚碰到裙摆的火桑花纹,就被花纹里的灵韵灼成了水汽,飘进了火屏里,让火屏的光又亮了一分。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收回了火屏。那些火苗重新聚回她的掌心,这次没有再变成火刃,而是开始慢慢旋转。“焰蕊聚核!”她轻声念出招式名,掌心的火苗越转越快,像一个小小的金红色漩涡,漩涡的中心开始慢慢收缩,火苗的颜色也越来越深,从浅金红变成了深赤金,最后凝成了一颗鸽卵大小的火核——火核的外层是半透明的淡金光晕,能看见里面赤金色的内核,内核上布满了极细的火桑花纹,像用显微镜才能看清的纹路,在里面慢慢流转。
火核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视线落在火核旁,连火纹岩的轮廓都变得模糊起来。岩缝里的火星越来越多,纷纷往火核周围飘,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落在光晕上就化成了一道细光,融进火核里,让火核的光又亮了些。火娴云的赤焰绫开始微微发光,裙摆上的火桑花纹变得异常清晰,那些花纹不再是绣在上面的,而是像活过来似的,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爬,细如发丝的光丝从花纹里钻出来,往掌心的火核里凑,每钻进去一根,火核的颜色就深一分,周围的藤狱都开始微微发烫,藤条上的鳞甲纹慢慢变得暗淡,连渗出来的蚀灵液都少了些。
灵韵的消耗越来越快,火娴云的指尖开始轻轻发颤。她能感觉到经脉里的灵韵像潮水似的往掌心涌,每涌一次,丹田就空一分,可她不敢停——这是灵火脉的高阶招式,也是她最有把握的一招,必须把火核凝到最实,才能破开藤狱。她闭上眼,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掌心的火核上,能清晰地感觉到火核里每一道纹路的流转,能感觉到每一丝灵韵的融入,甚至能感觉到藤狱顶端那根最粗的藤条——那根藤条的灵韵最强,应该是藤狱的本命藤心,只要破了它,藤狱就会不攻自破。
“放弃吧!你的火核撑不了多久!”苏清鸢的声音从藤狱外传来,带着一丝得意,“这藤狱用我的本命灵韵织成,你就算凝出火核,也烧不透!”
火娴云没说话,只是猛地睁开眼。她的瞳孔里映着火核的光,变成了极深的赤金色,她将全身最后一丝灵韵都逼到掌心,赤焰绫上的火桑花纹瞬间炸开,无数道细碎的火星往火核里钻,火核的光突然变得刺眼起来,像一颗小小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