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术者便会道基崩毁,寿元锐减,甚至……”
“甚至身死道消,是吗?”苏半夏打断了他的话,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医者的悲悯与坚定,“赤离长老,我百草谷传承千年,以‘悬壶济世,救死扶伤’为训。医者之道,不在于长生久视,而在于‘性命相托,永不言弃’。子谦小友为护我百草谷弟子而身受重创,若我因惜身而见死不救,不仅有违祖训,更会让我道心崩毁,即便苟活于世,与死何异?”
话音未落,她已伸出颤抖的手指,拈起了第一根碧针。指尖刚一触及针身,便有一缕碧绿光华顺着指尖涌入她体内,与她的本源魂力相互呼应。苏半夏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无半分犹豫。她左手轻轻托住子谦的后脑,右手持针,手腕微沉,第一针便精准无比地刺向子谦的眉心祖窍。
祖窍乃神魂之根本,是人体最为脆弱也最为关键的穴位。碧针入体的瞬间,子谦原本因痛苦而微微抽搐的身体骤然一僵,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连最深层的意识都被瞬间冻结。一缕肉眼可见的碧绿光华顺着碧针涌入,在他的识海之中形成一道微弱的屏障,将那汹涌的阴寒与毒素隔绝在外。
“呃……”苏半夏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一缕鲜红的血丝自她嘴角溢出,顺着下颌滴落,落在灵锦之上,晕开一朵刺眼的红梅。第一针便已耗损了她三成的本源魂力,那种神魂被强行抽离的痛楚,如同万蚁噬心般难以忍受。但她手下丝毫不停,手腕翻转,第二针、第三针……针如雨落,精准地刺入子谦周身大穴。
廉泉、膻中、气海、关元、涌泉……每一个穴位都对应着人体的生机节点。碧针入体,便有一缕碧绿光华融入子谦体内,如同一个个微小的封印,将他一部分生机与外界时空隔绝开来。随着一根根碧针落下,子谦身上的幽蓝毒气与冰寒气息渐渐收敛,不再向外扩散,但与此同时,苏半夏的气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她的乌黑发丝,竟在短短数十息内,从鬓角处生出几缕刺眼的霜白,如同被岁月突然染上了痕迹。原本光滑细腻的脸颊上,也浮现出几道细微的皱纹,眼神中的光彩渐渐黯淡,唯有持针的手,依旧稳定得惊人。那是数十年行医积累下的极致精准,是刻在骨子里的专业与执着。
赤离长老站在一旁,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骨节处泛出青白之色。他这位见惯了生死离别、铁血无情的圣王,此刻眼中竟也泛起一丝酸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苏半夏体内的生命精元在急剧消耗,那是一种不可逆的损耗,每多刺一针,她的寿元便会减少一分。但他无法阻止,也不能阻止,只能将这份以生命为代价的恩情,死死刻在心底,暗自发誓,日后必当倾尽朱雀圣山之力,回报这份大义。
周围幸存的百草谷弟子与朱雀圣山修士,此刻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上前打扰,空气中只剩下苏半夏微弱的呼吸声与碧针入体时细微的嗡鸣。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敬佩与担忧,他们看着这位平日里清冷温婉的谷主,此刻如同一位浴血奋战的战士,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守护着一个陌生少年的生机。
当第四十九根碧针刺入子谦的命门穴时,苏半夏的身体已经摇摇欲坠,全靠一股强大的意志支撑着才没有倒下。她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絮,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还……还差三十二针……”她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眼前的子谦与碧针都开始出现重影,但她依旧咬着牙,颤抖着伸出手,再次拿起一根碧针。
赤离看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影,心中不忍,沉声道:“苏谷主,容我为你渡入一缕圣力,稍作支撑。”
苏半夏却缓缓摇头,虚弱地说道:“不可……封元阵需……需施术者纯一本源魂力牵引……外力介入……会扰乱阵法……功亏一篑……”她的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