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捏碎!
“嘭!”
一声闷响,骨符爆开形成的惨白色护罩与风刃撞击在一起,护罩剧烈震荡,明灭不定,总算将风刃的轨迹偏移了数寸。
风刃擦着他的耳畔飞过,带走了他几缕灰白的头发,最终没入后方的石墙之中,留下一个深不见底、光滑如镜的细小孔洞。
一滴冷汗,从大地圣师的额角滑落。他摸了摸火辣刺痛的耳廓,指尖沾染了一丝血迹。刚才那一刻,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这凌清羽的实力,竟恐怖如斯!随手一击,便有如此威力!
“你……!”他又惊又怒,却不敢再贸然出手。
凌清羽依旧负手而立,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与他无关。他淡淡地看着对方,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滚。或者,留下性命。”
简单六个字,却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力量。
那大地圣师脸色变幻不定,目光在凌清羽、子谦和娴云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强烈的求生欲和对凌清羽深不可测实力的恐惧,压倒了对龙血的贪婪。他知道,今日有凌清羽在此,他绝无可能得手,再纠缠下去,恐怕真的要把命留在这里。
“好!好一个凌清羽!今日之赐,我幽冥教记下了!山高水长,我们后会有期!”他撂下一句狠话,身形猛地向后暴退,同时袖袍一卷,裹挟起那两名刚从龙威震慑中恢复过来、尚且浑浑噩噩的手下,化作一道黑烟,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巷道的尽头,融入茫茫夜色之中。
强敌退去,巷道内紧张的气氛骤然一松。
娴云一直紧绷的心神终于放松,守护之焰的光罩悄然散去,她腿一软,险些坐倒在地,连忙用焚羽剑支撑住身体,脸色苍白地大口喘息。
凌清羽这才转过身,看向跪倒在地、意识已然有些模糊的子谦。他走到子谦身边,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子谦完好的右肩肩井穴上,一缕精纯温和的青色圣力渡入其体内。
子谦闷哼一声,感觉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经脉,虽然无法驱散腐骨毒,却如同甘霖般暂时缓解了那蚀骨般的剧痛,也让昏沉的意识清醒了几分。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凌清羽那张俊美而淡漠的脸。
“多……多谢凌师兄……援手。”他声音沙哑微弱。
凌清羽收回手指,看着他肩头那依旧在不断缓慢蔓延的幽蓝毒素,眉头微蹙:“腐骨毒已侵入心脉边缘,情况比预想的更糟。我虽能以圣力暂时压制,但若要根除,仍需炎煌师叔出手,或者特定的高阶解毒丹药。”
他站起身,对娴云道:“此地不宜久留。幽冥教的人虽退,但绝不会善罢甘休,很快会有更强的高手赶来。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流风驿。”
娴云连忙点头,强撑着疲惫的身体,上前扶住子谦。
凌清羽目光扫过一旁瑟瑟发抖、几乎要瘫软的老婆婆,略一沉吟,袖袍再次一挥,一道更加柔和的青色流光将三人同时笼罩。
“我先送你们去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暂避,你需要立刻稳定伤势,否则不等幽冥教追来,你自己就先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青光一闪,四人的身影瞬间从这布满战斗痕迹的巷道中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另一道更加隐晦、更加强大的阴冷神念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扫过这片区域,在空荡荡的巷道中徘徊片刻,最终带着一丝疑惑与愤怒,缓缓退去。
流风驿的夜空下,暗流愈发汹涌。而子谦与娴云的命运之线,在凌清羽的干预下,再次发生了不可预测的偏转。前路,依旧迷雾重重,危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