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罩在了一个小小的、光秃秃的星火守护壁里,结果因为控制不熟练,差点闷到自己,惹得子谦眼中也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
她也好奇地问起子谦,他的圣兵“溯光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和她的“焚羽剑”有什么不同。
子谦难得地没有惜字如金,他简单地描述了一下溯光剑透明、仿佛由空间构成的形态,以及它操控空间的特性。而娴云也兴致勃勃地介绍起自己的焚羽剑,那是一柄仿佛由无数红色羽毛凝聚而成的华丽长剑,挥动时会有流火相伴,极致愤怒时更能爆发焚尽一切的烈焰。
“爷爷说,每个人的圣兵都是独一无二的,是根据我们的灵魂、血脉和天赋觉醒的。” 娴云总结道,眼中充满了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不知道其他人的圣兵都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有人觉醒一面盾牌?或者是一把琴?甚至是一根针?”
子谦也被她的话勾起了一丝兴趣。下界广袤,修炼体系虽然都以觉醒圣兵为起点,但圣兵的形态和能力千变万化,这确实是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世界。
两人就这样,背靠着温暖的火桑树,坐在柔软的光絮地毯上,沐浴在永恒的霞光中,时而低语,时而静默,分享着彼此一个月来的收获与感悟,也憧憬着模糊的未来。那些生死边缘的恐惧,修炼中的艰涩,似乎都在这片温暖宁静的天地里被悄然抚平。
时间缓缓流淌,如同周围飘荡的火桑絮,静谧而美好。
不知过了多久,娴云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脑袋一点一点,最终轻轻地靠在了子谦的肩膀上,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她睡着了。连续一个月的苦修,加上来到火桑林后的彻底放松,疲惫终于涌上,让她陷入了沉睡。
子谦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他没有动,任由她靠着。他能感觉到她身上传来的、带着守护之焰气息的温暖温度,以及那毫无防备的、全然信赖的睡颜。
他抬起头,再次望向这片流光溢彩的火桑林。与初来时纯粹的欣赏不同,此刻他的心中,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充实感。
他想起了自己离奇的身世,那从未谋面的父母,将他托付给炎煌时的沉重嘱托;想起了体内这带来力量也带来无尽麻烦的至高血脉;想起了炎煌的庇护与教导;更想起了身边这个,因命运交织而与他紧紧联系在一起,会为他哭泣、会为他奋起、会无条件信任他、依赖他,也想要守护他的女孩。
“潜龙勿用,凤隐于梧……”
炎煌的告诫言犹在耳。他知道,他和娴云的平静是短暂的,圣山巡礼只是一个开始,外界有无数未知的危险与挑战在等待着他们。幽冥圣教的阴影,以及其他可能窥视他血脉的存在,都如同隐藏在光明下的毒蛇。
他感受着肩头传来的重量,感受着体内那与周围环境隐隐共鸣、似乎变得更加温顺了些许的血脉之力,感受着识海中那七颗稳定运转、带来清明与掌控感的意念星辰。
他不再像最初那样,对未来只有迷茫和被迫承受的压力。他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有了明确要变强的目标,也有了与之相匹配的、正在一步步增长的力量与决心。
火桑林的霞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们,仿佛在为这对命运多舛却又彼此相依的孩子,送上无声的祝福。子谦缓缓闭上眼睛,不再去思考未来的风雨,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也是最珍贵的宁静与温暖。
他知道,当离开这片火桑林,踏足圣山巡礼的广场时,他们将面对的,是一个真实、复杂而广阔的世界。而他们,将不再是完全需要庇护的雏鸟,而是即将展开稚嫩却坚韧的翅膀,尝试去迎接那片天空的风雨与光辉。
半日的休憩,如同一次灵魂的洗礼,让他们洗去了疲惫,坚定了道心,也让他们之间的羁绊,在这片流霞似火的美景中,变得更加深厚而不可分割。
当炎煌的身影再次悄然出现在火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