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着郁气问道:“你的名牌在何处。”
木织织满脸无辜地道:“不见了,大抵是在逃命时掉在何处了。”
伍秋霜扯了扯唇角,靠在岩壁上闭目:“今夜本公子头有些晕,先不出去了,你要走你就先走吧。”
少女在他耳侧委屈地道:“可我害怕。”
“还有些冷。”她补充道。
“我为了救你,连妖丹都没有拿到,等出去了会被教习扣分的吧…”
“你上午浇了我一身水,我都不计前嫌将你从湖中打捞出来,此地是高阶秘境,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闭嘴。”伍秋霜压制着怒意道。
误入高阶秘境本来就烦,她还小嘴巴巴地说个不停,烦上加烦。
他睁开眼瞪向木织织:“上午在梳理室暗中欺凌你之人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有谁,你本就看我不顺眼,更何况那里是女修的梳理室,你又如何解释你出现在那处。”木织织满脸愠色。
“本公子想教训你,何须暗里作怪,长点脑子吧你!”伍秋霜斜了一眼木织织。
“就是你。”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不断宽慰自己眼下并非发脾气的好时机:“再说一遍,不是我,我做事从不需隐瞒,尤其是对你,一个动动手指就能碾死的东西。”
“就是你。”
伍秋霜直起身子,用左手扯过木织织衣领:“说了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你给我闭嘴!”
他何尝受过如此天大的憋屈。
他要气死了,他不理解,为何她油盐不进,凭何污蔑他!
“你再敢给本公子说一个字,我就,我就……”
木织织静静看着他。
系统:“宿主,他,他怎么哭了???”
它惊骇地看着满脸狰狞眼圈泛红的少年。
木织织面色如常:“他是这样的。”
她也不知为何,前世便是如此,有时生了气,说着说着话就掉下泪来。
伍秋霜察觉木织织的目光,感受到湿意顺着脸颊滴落,面色涨红。
他吸了吸鼻子,默默将头撇过去。
他自小便有一种怪病,情绪稍有激动,便会不由自主落下泪来。
哪怕他并不想如此。
这种情况只有家中长辈和贴身护卫知晓,是以,他很少与人争辩,敢不长眼来招惹他之人,无需他动怒,自有人会替他处理干净。
“他这一哭,还哭得怪好看……怪可怜的。”系统感叹道。
谁能想到啊,这心如恶鬼的五号选手,竟是个泪失禁。
宿主只说了三个字便给他惹哭了,若他知他的手是宿主折断的,名牌是宿主丢掉的,就连这高阶秘境也是宿主故意带他来的,那不得…哭死啊。
少年精致瑰丽的容颜一瞬红一瞬青,羞耻与怒意掺杂,连呼吸都颤抖。
丢脸之余,泪珠一颗一颗从眼尾滚落,他越是想抑制,连喉间都溢出颤抖的抽泣。
他耳尖红的快要滴血,气急败坏地闭上眼,胸口处微微起伏着。
下一瞬,柔软的唇伴着温热的呼吸落到他眼角处,伍秋霜周身血液凝固,呼吸微滞。
他难以置信地睁开眼,脸上浮现出被轻薄冒犯的狰狞之色,目光触及到那尽在咫尺的淡粉色唇肉时,有片刻的恍惚,而后飞快的挪开视线,齿缝中挤出几个字来:“你在做什么。”
少女恍如从梦中清醒,脸颊浮现出酡红之色:“对,对不起,我从小就有一顽疾,看到别人哭,就抑制不住想…尝尝眼泪。”
伍秋霜气得全身发抖,又羞又愤,他低吼道:“我没哭!”
几乎在同一时间,少女那双潋滟的水眸极为认真的注视着他:“你的眼泪真甜。”
一颗晶莹的泪珠从长睫上滚落,被舌尖卷入唇中。
伍秋霜脑袋发懵,竟不知该震惊还是恼怒,什,什么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