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是,连物种都能跨越,性别更不是问题,总之那乞丐哥听闻自己即将要“嫁”给一条狗,还是帝京中人人谈之色变的恶犬,当即就要把钱囊还给尔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位善良的二号认为乞丐哥辜负了他的好意,他又一次善意大发为民(己)除恶,将那人剁碎了喂给“阿福”,结了一场冥婚。
自诩善良的人,无法接受他人践踏自己的好意。
哪怕这“践踏”,只是带着恳求的拒绝。
“就这,你还能爱上他?”系统不理解,很不理解。
木织织弯起眼眸:“可这世界就是如此啊,底层之人活着本就是一场豪赌,那乞丐哥在接过他好处,却拒绝他更“善意”的关怀时,赌输了而已。帝宫学庭里比这荒谬的事还有许多,你只是不了解他,其实他很听话的。”
只要夸夸他善良,他可以耐着脾性做很多不愿做的事呢。
系统看着眼含笑意的木织织,不知为何,丝丝凉意直冲脑壳。
它接管了宿主全部记忆,确定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乡野村女,甚至有些愚笨,才会在短短三个月时间被那些想攻略她的人杀死取心。
应是它的错觉,它的宿主只是单纯博爱了些,多情了些,三心二意又没心没肺了些……
马车行了近半个时辰,终于到达了“阿福”的宅邸,木织织看着眼前奢靡又豪华的建筑,忍不住惊叹:“哇!好大的院子。”
尔弥抱着手臂走进“福”宅:“这里日后便是你的家了。”
木织织小鸡啄米点头,跟在他身后踏进院落中。
入目便是姹紫嫣红盛放的花朵,和一片巨大的湖泊,湖中漂浮着价值连城的佛莲,湖后是素致淡雅的厢房,随着清风拂过,鼻间满是浓郁的花香味。
花泥中露出的半截白骨,湖中荷叶下漂浮着的碎布,浓郁的花香气中掺杂着的血腥气,这些,都让系统不寒而栗。
它下意识观察着木织织,少女好似全然没有察觉,一双眼眸明亮,满是对此处的惊叹与向往。
“将阿福带过来。”
尔弥的视线落在身后平平无奇的少女脸上,心中有些苦恼,他还挺看好她的,只是她还不知阿福真实身份,若一会她如同那些收了好处,却又暴露本来面目的虚伪恶人一般嫌弃阿福,会令他很为难。
一个猛汉领命像别院走去,片刻后,猛汉还未回来,一道黑影疾风般蹿了出来。
尔弥一边打量着木织织的神情,一边对黑影伸出手。
下一瞬,他僵硬在原地,难以置信素来只容许他一人接近的难训恶犬,此刻竟围在灰头土脸的乞儿身侧打转。
而那乞儿的态度也在他意料之外,木织织伸手摸了摸黑犬的脑袋:“这便是阿福啊,还真是与众不同呢,果然与恩人你一样英姿勃发,雄壮伟岸。”
尔弥:“……”
他磨砺了下手中珠串,她夸的很悦耳,可他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他蹲下身,注视着向来对陌生人凶恶嗜血的阿福,眼里划过一丝不悦。
他才是它的主子,现下它竟当着他的面对别人摇尾巴。
尔弥皱起眉,对身后猛汉抬了抬指尖,猛汉执起阿福脖颈上的牵锁将其拽走。
木织织疑惑地看向尔弥:“我初来,该与这座宅邸的主子熟悉熟悉的。”
系统:“……”果然,当宿主变得不正常时,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正常了。
尔弥用帕子擦拭着刚摸过阿福的手:“阿福今日还有其他事情,改日再熟悉吧。”
认不清主人的狗,该好好教训教训。
“还有,”他提醒木织织:“这座宅邸的主子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