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模样,也听过宫人们私下议论江公子没了。
她伸手擦掉石晏的眼泪,指尖触到滚烫的脸颊:“朕会一直在史书里,在百姓说的历代皇帝里。”
石晏似懂非懂,却把剩下的糕点塞进她手里:“那我做储君,等我学会了,陛下就不用那么忙了,可以吃我送的点心。”三日后,周元窈在早朝宣布立石晏为储,朝野哗然。“陛下!储君需有皇室血脉,石晏来历不明,恐难服众!“礼部尚书叩首出血。
周元窈坐在龙椅上,看着阶下乌泱泱的朝臣,声音平静无波:“南国的百姓,不在乎储君姓什么,只在乎冬天有没有棉衣,粮仓里有没有米,朕会亲自孝教她,三年后若她不合格,朕自会废黜,但现在,谁再阻扰,以谋逆论处。”“况且,朕已请示过东渊大神,这是东渊大神的回复。"周元窈示意桑格把那片白布拿出来。
那带着月白色痕迹的“准"字格外清晰,众臣再蠢,也明白那是历代帝王请示东渊大神用的神幡,光上面的复杂梵文刺绣就造不了假。南国之人极度信奉东渊大神,她把这亮出来,顿时美人再反对。当今世上多国,也就南国会有这样的现象了。倒也给了周元窈可运作之机。
殿上鸦雀无声,只有她的声音在梁柱间回荡:“另外,传朕旨意,废除储君需皇室血脉的旧制,往后储君,唯贤是举,由东渊大神选定,朝中元老审定,平民兴建学堂,每年寻觅灵童培之,一年一考。”散朝后,桑格捧着密信进来:“陛下,百越那边说,江公子在瘴江对岸开了家学堂,教孩子们读书,还把江老夫人也接了过去。”周元窈拆开信,“告诉那边,仔细看着点。”石晏的储君生涯从就此开始。
周元窈批阅奏折时,便让她坐在矮凳上,看奏章上的朱批如何落墨。起初石晏只敢偷偷数案上的竹简,被周元窈用朱笔敲了敲手背:“看这里。”
她指着一份流民安置的奏折:“去年南疆涝灾,流民涌入京城,户部想把他们迁去北地屯田,你觉得该准吗?”
石晏捏着衣角,声音细若蚊纳:“北地……冷吗?”“冷,且缺水。“周元窈铺开舆图,指尖划过南疆到北地的路线,“但那里有荒地,若能引来渠水,便可种粟米,可流民拖家带口,走不过三千里就会有人列在路上,这便是为君者要算的账。”
“是冒迁徙之险,换十年后的粮仓丰足,还是暂借国库粮米,先让他们在城郊扎营?”
石晏忽然抬头:“去年冬天,我在城门口见过流民,有个阿婆把窝头掰给小狗吃。”
她顿了顿,眼神亮起来,“先让他们住下来吧,等天暖了再走。”周元窈没说对不对,只把那奏折推给她:“用朱笔写下你的想法,明日交给户部。”
第二日石晏交上来的字条歪歪扭扭,却写得明白:“借仓米三千石,筑棚于西郊,选精壮者修渠,妇孺织麻换粮。”末尾还画了个小太阳,旁注“天暖再走”"。相比策论,石晏的剑法学得更快。
哈日敦教她扎马步,她能在烈日下站足一个时辰,汗湿了衣襟也不吭声。某次练剑时,她的木剑被哈日敦挑飞,却反手抓住对方的剑穗,借力踉跄着站稳:“老师说,打不过就找破绽。”
夜里石晏学算税赋,对着账本上的数字发愁。周元窈便带她微服出巡去夜市,看摊贩如何吆喝,听货郎算银钱。有个卖糖画的老翁不收石晏的铜钱,笑着说:“小姑娘拿着吃,不要钱。石晏回来后趴在案上写:“税不是收得越多越好,像糖画翁,他赚十个铜板,留三个给陛下,七个能让他给孙子买笔墨,这样他才肯一直做糖画。”周元窈看着那歪扭的字迹,却并没皱眉,反而轻笑一声,“嗯,可以。三日后,石晏捧着自己算的税赋新制求见,末尾附了张字条:“江公子学堂的孩子,能不能免他们的束修?”
周元窈提笔蘸墨,在“免"字上重重一点:“准。”窗外的宫柳又绿了几分,风卷着新叶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