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动静越大越好,最好能引着东陵元的人往山漳谷的方向追。”
这里的“客人”,是她先前抓来的几个山漳谷村民,正好用来做幌子。而此时的偏殿,周元窈正看着巫医给江与安施针。银针刺入六位,江与安的眉头皱了皱,喉间溢出丝极轻的气音。“有反应了。“巫医眼中闪过丝喜色,“殿下,他体内的余毒被雪莲压下去些,再施两针,或许能醒。”
周元窈刚要说话,桑格突然从外面进来,递上张字条:“殿下,京郊山庄附近发现东陵旧部的踪迹,他们好像在转移什么人,方向是山漳谷。”周元窈捏着字条的指尖微微用力,纸角发皱:“转移的人…怕是云霁的尸首。”
她抬眼看向江与安,“看来东陵百真急着把我们引去山漳谷。”山漳谷里真正藏着的到底是什么。
为何女帝和东陵百真会这样在意?
巫医正好施完最后一针,起身道:“殿下,江公子气息匀了些,应该能撑到明日。”
周元窈点头:“备车,去山漳谷。”
她走到床边,看着江与安依旧苍白的脸,低声道,“你最好醒得快些,醒来算总账。”
下人连忙备车,她刚刚踏上马车,却听底下武士匆匆跑来,“殿下不好了,京中迅速疯传反贼东陵百真没死,反而借着山漳谷之事敛财、私藏铁矿铸兵器招兵买马,伺机谋朝篡位!”
“什么?“周元窈一惊。
难怪女帝会有那样的反应。
原来东陵百真暗地里做这样大逆不道之事。周元窈指尖攥着车帘的力道骤然收紧,指甲在掌心格出细痕。私藏铁矿铸兵器。
原来这才是山漳谷真正的用处,这可比贪腐官银言重多了,这消息到底是谁散布的?
是女帝,还是东陵百真自己?
若是东陵百真,她敢把这事捅出来,是算准了京中人心会乱,再借着人心浮动大干一场。
“桑格。“她掀开车帘,声音透过风声传出去,“让留在京中的人立刻去查,这传言是从哪个茶馆、哪个酒肆先传出来的,查到源头就扣人,不必惊动官府。桑格勒住马缰:"殿下是说……这传言是东陵百真自己放的?”“很像。“周元窈冷笑一声,“她暗地里把谋反的罪名往自己身上揽,无非是想逼女帝调京中兵力去山漳谷平叛,京中空虚,他才好动手。”“再传信给陛下身边的内侍,就说,东陵欲借山漳谷调虎离山,京中需加防。”
“殿下!陛下直接派兵前去山漳谷,圣旨上写的主将还是您,命您即刻动身前去围剿叛军!"传信武士骑马过来汇报道。“什么?“周元窈皱着眉头道,“即刻围剿?”刚说完,传直女官立刻跑过来,“长公主接旨!”周元窈没有犹豫,迅速点兵出发,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往山漳谷,但在山漳谷边界时,周元窈却先行带了些人进去探探虚实。话音刚落,马车外突然传来武士的惊呼:“殿下!后面有骑兵追上来了!”周元窈掀帘望去,见十余名黑衣骑士正挥刀砍向护卫,他们腰间都系着黑布,“敢在我们刚到边界就刺杀,是东陵百真的人!”她立刻道,“别恋战,往山漳谷走,但放慢速度,让他们觉得能追上我们。”
桑格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殿下是想引他们去山漳谷?”“东陵百真想借山漳谷埋了我,我就借那里的矿洞,先埋了他这些爪牙。”周元窈指尖叩了叩车壁,“让前面探路的人去山漳谷废弃矿洞附近,备好火药,动静越大,越能让东陵百真以为我中了计。”马车在官道上颠簸前行,身后的厮杀声越来越近。周元窈靠着车壁,忽然想起江与安那张苍白的脸,他要是醒着,会不会又用那种从容的眼神看她,说“殿下这步棋太险"?她嘴角刚勾出点弧度,就听外面传来桑格的声音:“殿下,快到山漳谷了!追来的人只剩五个了!”
“让护卫假装力竭,把他们引到矿洞口再动手。“周元窈整理了下衣襟,“另外,让人绕去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