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传的。”桑格低声道,“说大理寺刚提审了他,问的全是与大梁崇安长公主有何往来,他没松口,但狱卒说,有人在他的饭里加了料,怕是撑不了太久。”周元窈展开纸条,上面只有潦草的三个字:“书房、密。”“叫人悄悄去查云霁私宅书房。"周元窈又道,“明日我同云霁一处用膳游玩,暂且拖住他,暂闭他耳目,你们一定要快。”次日卯时刚过,周元窈的房门就被轻轻叩响。云霁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刻意拿捏的温和,却句句守着规矩:“殿下起身了吗?厨房炖了您爱吃的莲子羹,臣让人温在炉上了。”周元窈其实早就已经起身,此刻正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扬声道:“进来吧。”
云霁推门而入时,手里端着只白瓷碗,碗沿还冒着热气。他将碗放在妆台上,目光在她发间停留片刻,“殿下簪什么都好看。”“殿下昨日歇得可好?"他垂着眼帘,语气恭敬,“臣侍听闻,这几日府外有些流言,已让人去查了,定不会扰了殿下清净。”周元窈没看那碗莲子羹,只拿起案上的书卷:“不必了,流言越盛,越说明有人急着跳出来。”
她意有所指地道:“比如急着掩盖些什么的人。”云霁的指尖微顿,随即笑道:“殿下说笑了,臣只是担心那些话污了殿下名声。“他顿了顿,又道,“今日天气好,臣让人在庭院里设了茶席,殿下若得空,可否……”
“你想留下陪本殿喝茶?“周元窈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刀,“还是想盯着本殿,看有没有人偷偷给天牢递消息?”
云霁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却依旧维持着镇定:“殿下多虑了,臣只是…
庭院里的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云霁的喉结滚了滚,忽然屈膝半跪:“殿下明鉴!臣对南国忠心耿耿,绝无背弃之事事!”
“忠心?“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若真忠心,就该明白,本殿要的不是你的请罪,是山漳谷百姓的公道。”
正说着,院外传来桑格的声音,却不是对她禀报,而是对着空气扬声道:“殿下,厨房的点心备好了,要不要让云正君陪着用些?”听到这话,周元窈心中绷着的那根弦迅速松开。至少那边得手了。
周元窈低头看着仍伏在地上的云霁,声音平静无波:“起来吧,既然备了茶席,就陪本殿坐会儿。”
云霁起身时,指尖还在发颤。
他跟着周元窈走到庭院里,看着她端起茶杯,忽然听见府外传来禁军的脚步声。
不是寻常巡逻的动静,是带着兵刃的沉重步伐。“云正君可知,"周元窈啜了口茶,目光落在他骤然发白的脸上,“私藏贪腐账簿、勾结大梁,按南国律例,该当何罪?”云霁猛地抬头,撞进她清冷的目光里,“殿下…”“云正君紧张什么?我们今日不过是吃茶而已。“周元窈轻笑一声,“起来吧。”
云霁僵着身子起身,指尖却悄悄在袖中动了动。廊下侍立的小厮收到信号,垂首退了两步,刚要转身往侧门走,就被周元窈身后的护卫不着痕迹地拦住,“兄弟,要去哪啊?”云霁眼角的余光瞥见这幕,端茶杯的手微微发颤。周元窈却像没看见,只捻起块荷花酥:“这点心倒比往日甜些,是换了厨子?”
“是……臣听闻殿下近日胃口寡淡,让人多加了些糖。“云霁强扯出笑意,喉间却发紧。
他知道那小厮被拦了,私宅那边怕是已出事,可周元窈这副云淡风轻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