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去准备河灯,叫工匠们连夜扎些莲花灯,既应景又省钱!”
周元窈颔首,眼角余光瞥见桑格悄悄递来一个眼色。待众人散去,桑格才低声道:“殿下,方才侍书托人送来消息,说江公子昨夜又咳得厉害,今日连药都喝不进了。”指尖微微发烫。
周元窈望着帐外渐暗的天色,她侧过头去,“不必理会。”“他能耐大得很,我不信他能就这么死了。“周元窈顿了顿又道,“我出去透透气,你也去安排明日之事吧。”
听她这样说,桑格也不能再说什么。
周元窈刚走到帐后那片竹林,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灾民举着木棍堵住了栈道,为首的汉子满脸通红,像是喝了酒,见她过来,猛地将木棍往地上一戳:“好你个长公主还没成女帝呢,就敢这样胡乱下令,违背祖宗!你凭什么不献祭河神?!这堤坝要是塌了,你赔得起吗?!身后很快聚拢了更多人,多是些被流言煽动的灾民,七嘴八舌地喊着“要按旧例”“不然河神降罪”。
周元窈皱眉,正要开口解释,那为首的汉子忽然目露凶光,猛地将手中的木棍朝她掷来。
“小心!“桑格惊呼着扑过来挡在她身前,木棍擦着桑格的胳膊飞过,重重砸在旁边的竹丛里。
“拿下!"周元窈厉声喝道,两名武士立刻拔刀上前。可灾民们被煽动得失去理智,竞疯了般涌上来,有人抱着武士的腿,有人往周元窈这边推揉。
混乱中,不知是谁猛地撞在她后背,周元窈踉跄着后退,脚下恰好是栈道边缘的缺口,身子一歪便朝山下滚去。
下坠的瞬间,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是风声和桑格的哭喊。后背撞上石块的剧痛传来时,心口忽然像是被生生撕裂,一股熟悉的绞痛猛地攫住了她。
那是幼时便有的心疾,每逢受极大刺.激便会发作,疼起来恨不得立刻死去,原本此次重生回来后,她将养得极好,几乎没有发作,却不想这一磕碰,这该死的心疾却又阴魂不散地卷土重来。
周元窈有些恍惚,恍惚这疼痛还是上辈子的事。“殿下!"桑格连滚带爬地冲下来,见周元窈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唇角竞溢出一丝血法,吓得声音都抖了,“快!叫巫医!”周元窈攥着胸口的衣襟,疼得浑身发颤,视线渐渐模糊。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一个身影。
“窈窈!”
周元窈伸了伸手,想抓住那人的衣袖,却终究是徒劳,手最后只能无力地滑下来。
谁?
到底是谁?
大
周元窈再次醒来时,只觉得身上万分酸痛,但也都是细小的疼,心疾带来的疼痛已经慢慢褪下去。
她试着坐起来,嗓子干涩得可怕。
“吱呀一一”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周元窈这才注意到此处并非先前的大帐内。来人是她的心腹女官桑格,“殿下您醒了?”“微臣这就去叫巫医!”
桑格脚程极快,不一会便把巫医带了过来,巫医把脉之后,便冲着桑格开口道“有成效了,若可以的话,那个药'′不能停。”床榻上的周元窈仍旧有些恍惚,一时没听出来巫医的弦外之音,她抓了抓被子,强迫自己清醒几分,“堤坝一一”
桑格连忙把一杯茶递给她,“殿下放心,堤坝没事,暴动已经被镇压下来,不仅如此,我们还查到此次暴动背后另有人操控。”她抬起眼帘来,“殿下,同您先前说得一模一样,山漳谷接壤两县官员,都参与了贪污一事,还有漏网之鱼。”
“立刻逮捕,绝对不能让他跑了!"周元窈冷声道。桑格应声刚要走,却被周元窈叫住:“等等,巫医说的“药',是什么?"桑格动作一顿,眼神有些闪躲,“是……是巫医配的安神汤,殿下心疾刚缓,需得好好静养。”
“把药拿来。"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桑格应声而去,再回来时,手上端着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