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2 / 3)

正从皮肉里往外渗,黏在衣袍上,又凉又腥。窗外的日头渐渐爬高,透过钉死窗棂的缝隙,在地上投下几道歪斜的光。他盯着那光里浮动的尘埃。

房内物件一应俱全,但厢房周围都站着武士们,将他死死守住,仿佛生怕他跑出去似的。

江与安无力地坐在一旁的小榻上,整个人向后仰去,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双眼。

从前周元窈活泼嗯影子又浮现在他眼前,恍惚间,好像连当年周家小花园里的芙蓉花的香味都隐约传入他的鼻腔,他望着周元窈拿着团扇扑蝴蝶跑来跑去的模样,练字的笔不禁微微停滞一瞬,而后迅速隐匿起来。是啊……错都在我,况且伤已铸成,这些都已无法逆转,他又如何能奢求周元窈原谅呢?

周元窈并未走远,坐在马车上透过车帘望过去,仍能看见江与安的院子。她的眸光一点一点熄灭下来。

“殿下,我们可是现在启程回府?"女官在外面低声询问道。“嗯,走吧。"周元窈道。

没过多久,马车便问问停下,她深吸一口气,刚要下车,却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是她留在江与安院外的武士们。武士翻身下马,单手抚肩:“殿下,江公子……他用发簪划破了手腕。”周元窈的脚步顿住,指尖猛地攥紧。

“他说,"武士又道,“错已铸成,他便用血赔当年的错,只求殿下……放了他身边那些人。”

车帘从指间滑落,周元窈望着长公主府那扇门,忽然笑了。这个江与安,永远都这样。

永远都那么自以为是、狂妄自大。

她转身,往自己府中走去,声音冷得像冰:“告诉江与安,他的血太脏,赔不起。”

她没有再回头,只是攥着袖子,一直到上面镶的绿松石将指腹格得生疼,也硬是没松开。

而那方小院里,江与安靠在榻上,看着手腕上渗血的伤口,并没什么明显的神色。

不来也好,死在这里,她也许会高兴的吧?哪怕是恨,她也终究……还是在意的。

眼前越来越模糊,伤口处不断往外渗血,血珠顺着腕骨滚落在榻上,泅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江与安的视线渐渐发沉,耳边仿佛又响起周元窈幼时的笑声,脆生生的,像檐角的铜铃。

“哥哥,你看这芙蓉开得多好……”

他想抬手去抓那声音,指尖却软得抬不起来。意识弥散的前一刻,门“吱呀"被推开,一道影子逆光站在门口,裙裾扫过地面的声响很轻,却想有什么重物重重敲在他心上似的。“蠢货。”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出现,江与安费力地睁眼看去,周元窈正站在榻前,手里攥着块白帕,指节绷得发白。

白帕裹上伤口的瞬间,力道重得发疼。

江与安低低咳了声,血沫子沾在唇角:“你……怎么来了?”周元窈没说话,只埋头替他包扎,帕子上很快渗出血来,红得刺目。她忽然抬手,狠狠抹过他的嘴角,动作又急又重,像在泄愤。“谁准你死的?“她声音哑得厉害,“江与安,你的命是我南国的,没我的话,阎王爷也不敢收!”

江与安望着她泛红的眼尾,忽然笑了,笑得牵扯了伤口,疼得倒抽冷气:“殿下不是说……我的血脏么?”

“脏也得留着。“周元窈猛地松开手,站起身时带起一阵风,“下月九日,你得活着去观礼。”

她背对着他,声音硬邦邦的,“亲眼看着我嫁给别人,才算还了你当年欠我的。”

脚步声往门口去,江与安忽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道:“元·……这声称呼太轻,像怕惊碎了什么,周元窈的脚步顿住,却没回头。外面传来一声极冷的嘱咐声“我说过,看好他,别让他死了。”周元窈的脚步声消失在院外,江与安才缓缓闭上眼。榻边的白帕还留着她指尖的凉意,混着血的腥气,竟生出些奇异的暖意来。武士推门进来时,见他腕上的帕子已被血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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