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从头到尾都想着杀了她、最后又亲手打掉自己亲生骨肉的丈夫?”
“那不是,通通都不是!那是杀人犯!是王.八蛋!是混账!是畜牲不如的东西!我恨不得你全家都不得好死!”
江与安的手紧紧攥起来,瞳眸中划过一丝复杂的情愫,“周元窈,你恨我也好,骂我也好,别带着我母亲!”
“疯子,你就是一个疯子!”
“是,我疯了!"江与安眼眶逐渐泛红,“早在恢复记忆、又看见你与旁的男人卿卿我我时就疯了!”
周元窈一惊,怔愣片刻后,才惊觉面前的江与安为何会如此做的真相。须臾,她才轻笑一声,那声音带着轻蔑,轻得像根羽毛,“那江大人知不知道,你这所谓的′情',比草灰都贱吗?”江与安没说话,片刻后才开口道“婚事已定,你只能嫁给我。”“我死也不会嫁给你这个杀子仇人!“周元窈道,“我只恨现在手中无刀,不能一刀弄死你。”
望着她决绝冰冷的眼神,江与安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心脏某处悄悄刺痛了一下。
当时,他被家里小厮急唤回来,声称夫人晕倒了。待他赶回来时,大夫把着她的脉,眉头越皱越紧。“如何?”
那大夫站起身来,拱手道“夫人心疾太重,已经无法负荷胎儿,若强行留下孩子只会是一尸两命,江大人,虽说医者仁心,可如今这种情况……您是朝廷大官,见识眼界想必比老朽高,我不敢贸然进言什么,一切都在大人您。”心疾……无法负担。
他只记得当时的他骤然听到这消息时,又强行镇定地问了一句“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那大夫摇摇头,一言不发。
那日的风很冷,可江与安却觉得自从当年亲眼见着父亲射杀母亲后,父亲的冷,都没有那天冷。
他只觉得他的嘴张了张,说出了几个让他今后两世都忘不掉的话,也是开启了这纠葛的话:“即刻配药,打掉胎儿。”耳边风声转为雨丝嘀嗒掉落在油纸伞伞面的声音,也将江与安的思绪渐渐从之前拉回来。
“当日若留下孩子,死的就是你,周元窈,你知不知道?“江与安吸了口气,颤抖着道。
周元窈道“冠冕堂皇,你以为我会信?”
江与安猛地上前扼住她的手腕,“当年你嫁入周家,是祖父和周老太爷联合设计,你以为他们只是想撮合你我?不是!他们只不过是利用你我暗中结党营私,前世周家桩桩罪过不冤,江家也其心可诛,只有族谱除名才能保住你性命,你究竞懂不懂?!”
“我不懂!"周元窈甩开他的手,“你以为我对你的失望只有这一件事?”“罚我抄经,之后又轻描淡写烧掉让我重抄的是谁?与我同房,却满怀厌恶的又是谁?你说你不喜算计,可那是你们的事,与我何干?迁怒于我,安知你不是个窝囊废!"周元窈冷冷骂道。
“但是如今陛下赐婚,你只能是我的江夫人,跑不掉!"江与安扣住她的手,“夫人,下雨了,你还是回去吧。”
“江与安,你如此处心积虑娶我,就不怕我半夜一刀捅死你吗?“周元窈瞪着他。
“你来。“江与安把她的伞扶正,那双清冷的眸子又覆盖起一层寒霜,“我乐意死于你手。”
雨滴斜斜地打在周元窈的肩膀上,将那一块衣料打湿,江与安神色微动,想用帕子给她擦拭干净。
察觉到江与安的异常举动,周元窈没有犹豫,嫌恶之气顿时涌上来,她抬手一把推开他,“滚开,别碰我!”
“你就这样恨我?”
周元窈狠狠盯着他没说话。
许久,江与安才转身离开。
“吱呀”一声,江府的大门被他推开,雨丝斜斜地落在他的伞面上聚拢而成一片雨珠,而后雨珠连成一片,最后称为一片清透的雨幕。“三日后,我即刻去下聘,还请夫人不要逃走。“江与安的脸在关门的动作中一点点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