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中牵连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斯…”周元窈连忙回神,“怎么了?快躺回去!”“周小姐,我…”
“我明白殿下的意思。“周元窈又道,“既然我们多年前已是好友,照料殿下也是使得的。”
“那我可以……”
叫你窈窈吗?
李建宁嗓音有些沙哑,小心翼翼地望着她的眼睛,似乎觉得有些冒犯,惊觉自己说了什么后,连忙闭口不再说后面的话。“当然可以,殿下想叫什么都可以。”
“哥哥!”
一声带着奶音的女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周元窈略有疑窦地转过头去,却见秦王府的下人嬷嬷跟着个小女孩一句小跑过来,面上有些歉意“世子,郡主听闻您受伤,说什么也要老奴带她来,您看……“无妨,你先下去吧,此番我出府本也是去外祖家将她接回来,如今倒也正碰上了。"李建宁轻咳两声道。
那老嬷嬷听后便笑着退下,小姑娘却一步一步向着李建宁跑过来。“哥哥……“她小小人儿只有人腿那么高,只能堪堪爬上小榻。小姑娘穿着一身绣着兰花小兔的外衫,裙子像是云裳阁新出的织金带螺钿的料子,百褶裙的系带上还坠着几颗圆润饱.满的珍珠,显得她格外可爱。她摇着头,头上丫髻上的珍珠红发带轻轻晃动着,像是会说话似的。“哥哥你的伤疼不疼啊?"小姑娘哭着上前摸他的伤口。李建宁温柔地笑着摸她的头,“没事,小姻不必担心,今日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的,今日嬷嬷的粥小姻都喝完了!”
这一幕实在温馨,周元窈一时鼻尖有些酸酸的,惊觉自己此刻不该在此待着,便想起身告别离去。
“这就是哥哥给我找的嫂嫂吗?"小姑娘突然站到周元窈面前,“你真好看!比画册上的月神还好看!”
这一声“嫂嫂”顿时另在场的二人脸色一红,双颊晚霞似的发红。“小画!不能乱说!"李建宁连忙喝止她的话。可小姻凑过去看了看周元窈的脸,又后退仔细看了好一阵,才疑惑地道:“没错啊,哥哥书房里的画像上就是这个样子的,小姻没有说谎!”这话令周元窈一惊,发髻上的流苏步摇随着她的微颤而晃动,带着凉意的珠玉流苏轻轻擦过脸颊,微凉与肌肤上的滚烫相撞,瞬间格外奇异。“你尔……”
李建宁连忙捂住小姻的嘴,“赵嬷嬷!郡主饿了,带她回去用膳!”李建宁略带歉意,“家妹还小,莽撞了些,还请小姐不要在意。”“不会。“周元窈反应过来轻笑一声,“郡主玉雪可爱,我喜欢还来不及,怎会讨厌呢。”
说着,周元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从袖中拿出个异形小纸鸢模样的禁步,刺绣很是精致,细看上面的流苏都坠着小小的珠玉。“我方才见郡主身上有些红包,想是蚊虫叮咬所致,这禁步开了口,里面有些草药,可保郡主不受蚊虫叮咬。"周元窈将禁步递过去给李建宁。那禁步果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李建宁道:“小妯还小,这有些贵重了。”周元窈道“今日若非殿下拼死护着我,只怕我早已身首异处,殿下别再推辞了。”
“言重了。"李建宁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此番是思危擒拿住那些刺客,我也没做什么,还弄得个旧伤复发血流如注……”“你是好人,赤子之心何其热忱,自是与旁人不同。"周元窈轻笑道,“不论如何,我该谢的都是拼死护着我的宁世子。”听她如此说,李建宁虽有些疑惑,可听她如此夸自己,一时有些头皮微麻,微微的酥麻之感渐渐笼罩整个头皮。
很奇怪,这种奇怪的感觉他自小就有,但也只有好友帮他或令他感到很是幸福时才会有。
如今……
他凝视着周元窈那双秋水潋滟的杏眸,忽地觉得心底里隐匿的喜欢似乎又疯长起来。
“世子?“周元窈见李建宁眼神凝滞,便试探着问。李建宁这才回过神来,轻咳一声将方才的异样掩饰过去,把那禁步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