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说的这是什么话,郎君此番是因为他——”
“侍书!”
一个同样身着侍卫骑装的男子跑过来怒喝道:“你说什么呢?不要命了吗?郎君被圣上传唤,快走了!”
侍书很快被人叫走,可周元窈却仍在思索着方才侍书的未尽之言。
莫非夫君真的是被何事绊住脚了?
她也只能带着谷雨回帐篷,之后便在帐中枯坐半日,却仍旧没想通此节,但她总隐隐觉得此事哪里不对似的。
谷雨端着汤药从门外进来,“小姐,您药好了。”
随后望着周元窈神色,又忍不住道:“郎君这次这般过分,能有什么隐情?您为何就不肯看清他呢?”
周元窈张了张嘴,却惊觉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干巴巴道:“他受伤了。”
夜色逐渐浓重起来,自从出了上次之事,整个南林猎场的守卫便增加了一倍,处处皆可见巡逻之人。
周元窈带着汤药去寻江与安时,却见周老太爷身着连帽斗篷匆匆离开周家营帐。
他行色匆匆,似乎是有何要事。
莫非祖父是要去什么地方?
但此事她倒不甚在意,前面便是江与安的帐篷,周元窈放下连帽斗篷的兜帽,低声对着身旁的谷雨道,“就按之前说的,你替我送进去,我在这里远远望着他就好。”
谷雨虽不赞成,却也只能听命前去。
但谷雨一上前与门前侍卫攀谈,江与安却突然从里面出来。
“谷雨姑娘?你怎会在这里?”侍书惊讶道。
但江与安却并没看她,径直扫向帐篷外跟着谷雨过来的人。
她连忙转过身去,想蒙混过关。
却听背后传来一道森冷的声音,“说让你出来的?”
“说过禁足听不见?”
周元窈木然片刻,才抓紧衣裙低下头想解释些什么,可一抬头,却撞入夫君那双冷漠的瞳眸中。
猝不及防,胸口便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感,她迷蒙中望见江与安转身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叫人将她带走。”
江与安的身影仿佛近在眼前,她想伸出手去触碰他,哪怕抓住他的一片衣角,可伸出手去,却什么也抓不到,如梦幻泡影,触之即散。
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之后,她便陷入长久的沉静中,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声音,只有一团亮光挂在前方某处,顷刻间照亮黑暗,她拼命地往前追赶,却总抓不住前方的一抹光亮,反而连耳边的风声都渐渐止息下来。
“小姐?小姐!”
谁在喊她?
为何这声音这样熟悉?
“小姐!”
周元窈遽然被叫醒,可一睁眼,入目的却也是一片昏暗,原来她昏睡这段时日里,已是晚间了吗?
“小姐您终于醒了,大夫说若您再不醒可就出大事了!”谷雨哭道。
“为何?”周元窈疑惑着问。
“您的心疾……”
谷雨欲言又止,始终说不出来后面的话,可瞧见谷雨的模样,周元窈也能猜到几分。
怕是这阴魂不散的心疾又严重了。
“您昏睡这几个时辰,奴婢们一直都在请郎君过来看看您,可他……”
闻言,周元窈便也没说什么。
他始终没来。
连一句话都没有。
可到底为什么啊?明明之前还是好好的,怎么会成如今这样?
“夫人,郎君身边的小棠求见。”翠云突然掀开门帘进来通报道,“可要传她进来?”
周元窈点点头。
小棠快步走过来,将一个包袱递给她身旁的谷雨,“回夫人,郎君心系您的病,特命奴婢将这个上好的梅竹青花药罐带过来,此外还有一些温养身子的药材、点心,还请夫人笑纳。”
“你家郎君……为何不过来?”周元窈病怏怏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