轱辘轱辘—
车轮碾过泥泞的道路,远处的天空一片灰暗,墨云飞抹,青山如黛。
淅沥小雨,滚滚震雷,刘季头戴斗笠,穿着蓑衣,骑在马上时不时看向两边的田野。
最近楚国很乱,因为黄歇和李园的争斗,从上到下大家的日子都变得难过起来。
其实以前的日子也难过,只是如今更难了。
除了兵荒马乱,各地的灾民难民,还有匪患也是愈发多了起来。
“前面应该就是钟离了吧————”樊哙抻着脖子眺望,“不是说有人来接吗,这啥也没看见呐。”
刘季道:“下这么大的雨,肯定都在家里窝着呢,谁这时候跑外面来啊。”
“也是。”樊哙点头。
自从成为庄渊的门客后,刘季等人就跟家人告了别。
而在知道这个消息时,刘季的家人甚至不敢相信,以为他撒谎骗人呢。
你一个沛县小混混,有什么能耐被贵人看中呢?
不止刘季家如此,樊哙等人也都差不多,也就萧何和曹参的情况好点,毕竟两人也算官吏,算知识分子。
为此,还在沛县引起了不小的议论,大家都说刘季等人是走了狗屎运。
夏侯婴驾车,庄渊这次没有跟雪女和丽姬待在一块,两女都在后面的马车里,他现在正跟萧何还有曹参两个商讨,说准备编撰书籍的事。
本来萧何和曹参刚开始听到的时候,还一头雾水,这着书立传的事,找他们干嘛?
后来两人才明白,庄渊要写的书,不是一般的学问,而是跟政治有关。
事关重大,两人也不敢轻易含糊,于是这些天来三人一直聚在一起商讨。
队伍冒雨进入了钟离邑,其实这地方后世还有个名字叫凤阳,不过位置上应该有少许偏差,但大差不差都在这一块。
钟离距离寿春不算远,但也有一定距离,而庄渊之所以来这里,就是因为他的家人如今都在这里。
知道寿春可能会有巨变,庄渊自然不可能将自家人丢在寿春受冲击。
因此他给自家人还有玄翦他们都传了信,甚至暗中还做了其它安排,但凡家中有人不同意走,不用废话直接打晕也要带走。
根据玄翦传回来的消息看,过程还是比较顺利的,至于是不是真顺利,那就不清楚了。
庄氏也是大族,来到钟离之后,立马就置办了一套宅邸安顿下来。
此时此刻,章华君庄偃还有夫人景氏都在大厅等侯,长子庄婴和二子庄璋以及其夫人们也都在。
“这渊儿怎么还没到?”景氏思念儿子,一直在往外眺望。
这个年代出门求学,不象是后世还能放假回家,一连好几年见不到面都是正常的,有时候一别甚至就是生死相隔也不稀奇。
而作为家中最小的儿子,自然也是最受宠的,因此从小到大,说庄渊在娇生惯养中长大的也没错。
庄偃看着夫人景氏,开口道:“外面下雨呢,路不好走,晚点正常。”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庄偃其实心里也想早点见到儿子,只是作为一家之主,还是要保持稳重。
更何况家里现在还有外人在————
没错,除了庄偃一家人外,坐在左边的还有三个人,为首一个身材魁悟,穿着绣金黑袍,如同传说中的神人,非常神秘。
而在其身后,还有两个妙龄少女,容貌皆是不俗,一个仪态万方,一个清冷神秘,都是世间少见的绝世佳人。
而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阴阳家首领东皇太一,还有东君和月神。
东皇太一是昨天到的,因其身份尊贵,受到了庄氏一族的接待,对方也说是为了庄渊而来,于是今天就一起等着了。
玄翦和梅三娘也在,不过玄翦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