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请。”
好在没有等多久,蒯彻就出来邀请两人进去。
张耳和陈馀立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以防失礼,然后跟着蒯彻亦步亦趋的进入了府内。
两人进来后,都忍不住四下打量。
府邸自然极为豪华,而且可见许多挎剑的武士正在巡逻,廊下也能看见文士互相交谈,可谓文武相宜,井然有序。
窥一斑而知全豹,只要看见这些文武门客的状态,便知道庄渊其人对下属如何。
不管是谁,身上都穿着华美的衣服,腰间都佩戴着宝剑或者美玉,逢人带笑,相谈甚欢————
“曲成!你又逃课!”
就在这时,一声喧闹引起了张耳和陈馀的注意,两人转头看去,只见一名文士正抓着一个膀大腰圆的武士训斥。
那武士被抓住训斥也不恼,只是满脸苦笑尴尬,“我说乐文啊,俺实在读不进去,一读书就犯困,你就放过我吧。”
那名叫乐文的士人顿时训道:“读什么书?不过是让你认字罢了,都多少天了,一百个字还没认全呢,以你的能力,早就可以晋升【丙士】了,你难道想一直混在【丁士】?”
“丁士————也不错嘛。”曲成有些底气不足。
“混帐!岂能如此不知上进?”名叫乐文的士人气得不行,抓住曲成的领子就往远处拽。
“,等等,俺自己走,自己走!”
张耳和陈馀两人看的大感好奇,于是鼓起胆子道:“请问,刚才那人所言丙士”丁士”是何意?”
蒯彻解释道:“哦,那是主君给麾下门客分的等级,一共甲乙丙丁”四等,不同等级之间待遇也有所不同。”
“甲等自然最高,乃是首席,二等便是乙士,算是主君麾下内核,刚才那文士乃是丙等,那叫曲成的武夫则是丁等。”
“不过即便是丁等之士,待遇也十分优渥,每月能得钱一千五,能穿绢麻霆裘,主君有时也会赏赐帛匹,能十日一肉,粟米饭管饱,住四人通铺,有专人浆洗衣裳————”
“而成为了丙士,每月能得钱三千,五日一肉,日供醴(甜酒),住双人雅间,有杂役伺奉————”
张耳和陈馀面面相觑,两人心中都感到十分震惊。
他们震惊的是庄渊养士的手笔不可谓不大方,先不说其它,光是每个月给钱,恐怕都是一笔庞大的数额。
光是丁士,月钱一千五,这笔钱可够寻常五口之家半年的开支!
陈馀忙问道:“不知,若要从丁士晋升为丙士,需要达到什么条件呢?”
“考核。”蒯彻答道,“每个月,主君都会进行一次月考,月考分文考和武考,并不做限制,也可以两个一起参加。”
“文考大多考策论,武考自然不必多说,凡是考核前五名则可从丁士晋升为丙士。”
“不过————丁士晋升丙士还有一个硬性条件,那就是须识得千字,若是识字数不够,便无法参加考核。”
“而主君麾下门客中,多有豪杰之士,他们识字有的少有的多,能识千字者却寥寥无几,因此刚才那乐文,便是专门教丁士们识字的夫子,主君将这称之为“扫盲”,若是做得好,算乐文的功绩。”
“原来如此————”张耳和陈馀心中感到震撼。
陈馀比较年轻,心性活泼,因此主动询问道:“那不知广平君摩下,如今有几位首席?”
“只有一位。”蒯彻回道,“那人名叫冒顿,是最早追随主君的人,他立下了不少功劳,被主君推举,如今乃是赵国的御史大夫,位高权重,并不在主君身边。”
“嘶”
陈馀瞪大眼,他没想到庄渊麾下暂时只有一位首席,而这位首席如今已经是赵国的御史大夫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