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说道:“你等我一等。”王令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看着白衣郎君远去,才回过神来。但她的心跳仍有些快,崔三郎话里的意思,让她总忍不住探究。还有,他让她等一等。
等一等有什么?
王令淑的心脏又忍不住跳动起来,说不出的雀跃。她站在原地,忽然觉得时间都漫长起来。
不知道等了多久,王令淑的身后响起脚步声,她心头猛地紧张起来,扭头往身后看去。看到素白衣袂扬起,王令淑不觉露出笑容,出声道:“三郎……”檀木手杖敲在碎石上,一声脆响。
“阿俏。”
谢凛看着少女如被惊醒,眼睫轻颤,唇边笑意凝滞间消散得一干二净。他握杖的手无意识收紧,黑沉眼眸涌起浓雾,又在顷刻间消融。他缓步上前。
少女连连后退,带着潮红的脸颊变得雪白,眼底透出厌烦。她这么讨厌他,毫不掩饰。
她只为崔礼而笑。
“你要做什么?"王令淑终于冷静下来,她的眼底没有丝毫笑意,看向他的目光陌生又警惕,“谢七郎,光天化日之下,你若敢冒犯于我”谢凛:“崔三郎会冒犯你吗?”
王令淑恼怒道:“你以为人人都如你这般下流无耻吗?”那就是不会了。
崔三郎不会冒犯她,与她身份、才学、相貌登对。但没关系,他现在和崔三郎一模一样。
“我不会再那样。"谢凛道。
王令淑并未放松警惕,她仍是防卫的姿态,冷声道:“你最好如此。”“你不喜欢樱桃煎了吗?”
王令淑似乎是愣了一下,她撇过去脸,语调缓和了一些,“谢凛,我说了,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你不要再来纠缠我,更不要送些没意义的东西。”谢凛静静看着她好一会。
他温声道:“阿俏,我下次给你送鲜樱桃,你喜欢。”王令淑的肩头轻颤了一下,猛然看向他,视线复杂得令人窒息。“我不要。”
她语气很轻,像是疲倦。
谢凛往前几步,却没有触碰她,只有广袖被风吹得拂过她的裙裾。“好。"他的视线如春日新发的藤蔓一般,自然而然缠上她的眉间眼底,却轻柔克制得几近小心,“以后,我不会再突然出现在你身边。”王令淑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
她看向他的视线,却变得更为复杂,仿佛想说什么却没有说。“随你。”
谢凛不由上前一步,伸手想触碰她。
少女脸色骤变。
他收回了手,喉结滚动,低垂浓睫下眼眸晦暗。“并非来纠缠于你。"谢凛忍住没由来的烦躁,看向她,头一次忍住不耐烦和别人解释,“你不想回忆过去的事情,我不逼你想起。我们从头再来就是。王令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谢七郎,从头再来?"她收回了原先复杂的神情,仿佛是赌咒一般,恨恨地说,“白日做梦!”
说完这句话,她拎起裙裾便走。
谢凛自以为已经百般退步,就连东施效颦的蠢事都做了,可王令淑看他却像是看一个笑话。他伸手攥住她的手腕,不许她离去。王令淑自然不依。
她恼声道:“你再如此,我便喊人了!”
谢凛冷笑:“你喊。”
他巴不得,让所有人都弄清楚,王令淑生生世世都注定要与他纠缠不清。那些不长眼的蠢货,最好都离她远一些,省得他费心思一个一个拔除。“阿姐!"王令淑果真出声。
谢凛根本没有回头。
王令淑的腰被他攥住,用力得仿佛要捏碎她一般。谢凛微冷的呼吸洒在她耳畔,仍是那副温润徐缓的语调,幽幽地耻笑她。“你喊别人,或许还要有用一些。”
王令淑挣扎不开,忍不住轻颤。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对我阿姐做了什么?"王令淑算不上心思深沉,却绝对不算蠢钝,她心中早已有了猜测,“今日柳蕊推我下水,阿姐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