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人(2 / 3)

用尽全力,才将自己的手收回来,掷开了那支金钗。王令淑逼迫自己冷静,然后回头看向他,用陌生人的心态看向他,语调带着几分怜悯:“何必呢?有什么好执着的,不过是个梦而已。”

如果庄生当真有梦……

醒来之后,蝶是蝶,庄生是庄生。

放任自己陷在梦中,永远不肯醒来,永远不能放过自己,真是何必?如果一生都要被仇恨和遗憾支配,那这样的人生,只怕要永远不能活在当下。王令淑退后一步,冷声道:“你若下次还在我身边纠缠不散,别怪我告知阿父,让你死得悄无声息。”

她的语气这样风轻云淡,视线这样陌生。

谢凛闷哼出声,齿间渗出血腥。

“不是梦。"他固执气恼地攥紧了她的衣袖,盯着她的眼睛告诉她,“不是梦,所以你要杀我。一次不够,伤痕每快好时,我都替你重新划…”“你还可以继续扎下去,怎么做都好。”

王令淑没说话。

谢凛等了好一会儿,他眼前才终于不再泛白,能够看清楚她的神情。但王令淑的脸上,连那种莫名的讨厌与仇恨都没有了,看向他的视线只剩下平淡的怜悯。

还有一丝,看疯子般的游移事外。

王令淑轻声道:“我不会做这种折磨人,也折磨自己的事情。”她不是个会杀人放火的疯子。

更不会明知杀不死他,却还要一遍一遍向他拔刀。没有一个正常人喜欢伤害同类,哪怕是背负着血海深仇去报复,这种报复也是一把双刃刀,终日将自己凌迟。

王令淑不愿意和他说废话。

她看一眼屋外。

雨落得小了一些,她忽然觉得,自己何必与一个疯子置气。王令淑抬手从架子上取了一顶帷帽,戴在头上,便朝着雨幕中走去。被狗咬了,绕绕道也没什么。

谢凛跟在她身后。

他走得踉跄勉强,狼狈至极。

记忆里的谢凛,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候,他总戴着比任何人都严密的假面。以至于在梦中与他做了几年夫妻,她仍以为,他是世间最忍耐自重的如玉君子。

谢凛固执喊她。

阿俏。

王令淑。

王十一娘。

王令淑都没有停下。

她的身体好得很,穿得又暖和,身上的斗篷是伯母特意为她裁的。说是什么珍惜水鸟的羽毛,只取了色彩最鲜艳的几根翎羽,织着金线制成,果真十分队水。

王令淑没一会儿便把谢凛甩到了身后。

恰好这会儿雨越来越小,在雨中走着倒也挺有意思。她忽然觉得心情也很好,好像总算是放下了那场噩梦,一时身心都轻盈了起来。如果不是怕伯母瞧见了要骂她,她简直能当场赋诗一首。走着走着。

王令淑瞧见了道熟悉的身影。

崔三郎正坐在檐下,仿佛是与僧人参禅,不过没一会儿僧人便走了。时下黄老之学兴盛,士族子弟大多喜欢附庸风雅,倒也没听说崔三郎对佛学有兴趣。隔着雨幕,崔三郎对她招了招手。

王令淑犹豫了一下。

崔三郎倒也没有催促,他膝上放了张古琴,自顾自调了起来。他弹的是一首失传了大半的曲子,应当是他自己填补修复,眼下曲调涓涓如江河而去。没由来的,王令淑想起他那日联诗的一句。浮槎漫随流水去。

好潇洒自在,好似世间烦忧在他这里,不过是随水而去的浮萍。王令淑朝着他快步跑去。

“十一娘兴致不错。”

崔三郎瞧着少女朝自己跑来,不由抬头轻笑一下,视线却不由自主落在她周身。少女衣着十分华贵鲜艳,哪怕天光黯淡,浮在她周身的细密水珠都像是在发光。

她脸颊绯红,眉眼带笑,像是湿漉漉的一只漂亮雀儿。崔三郎微微怔了一下,睫羽低垂。

“今日这样的雨,当真适合这支曲子。"王令淑在他跟前弯下腰,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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