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机见到了谢长公子,起了攀附之心,竟然直接在王家行苟且之事,闹出如此大一件丑事。当真是恩将仇报!
还有脸上来求她们家女郎!
银瓶玉盏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底看出气愤,恨不得回过头啐那柳蕊娘一囗。
好在浑浑噩噩的王令淑没认出柳蕊娘,已然被王九娘牵着,一路急急忙忙回到了住处。
院内一番忙乱。
不多时,王令淑便沐浴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玉盏拿着帕子为她擦头发,银瓶煮了姜汤来,王九娘摸了摸王令淑的额头,皱眉。“你觉得怎么样?”
”国……”
话没说完,王令淑已然闭上了眼睛。她躺在柔软的床榻上,身体却像是沉入了水中,在梦里挣扎不出来。
在水中模糊记起的记忆,再一次朝着她涌过来。梦里的中秋夜宴,和今日一模一样。
她拎着螃蟹灯抢诗令,没注意脚下,一不小心摔倒。腰间扶来一只手,少年郎君在灯下朝她温雅而笑,眼底藏着几分克制的羞涩。她的心v怦怦直跳……
一会儿,梦境又回到了今夜,她被撞入水中,那只如鬼魅般扶过来她腰间的手。
记忆一帧一帧地跳,交织在一起。
梦里的王令淑分不出真假,她一会儿觉得甜蜜,一会儿觉得恐惧。破碎的梦境反复横跳,她困在梦里,终于感到想逃。她必须杀了谢凛,才能逃。
王令淑在梦里,金钗再一次插入谢凛喉间,记忆却跳到了下一帧……绵绵秋雨中,她困在白云寺外。
玄衣郎君缓缓行来,他手中撑着六十四骨的竹伞,伞面微微倾斜,遮住了她头顶的风雨。
梦里的王令淑抬头看他,心如擂鼓。
这是她和谢凛的第二面。
如果谢凛死了,他们就不会有第二面。
但谢凛到底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