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气定云闲。王十郎把话咽了下去。
若他当真说了,岂不是挑明了谢凛知道十一娘的闺名。想到刚刚十一娘对谢凛的语态,谢凛默许她来盖风头,还有方才提起姻缘时谢凛阴郁难看的脸色.…这两人的关系,似乎并不简单。
王十郎心中涌起惊涛骇浪,只觉得有些不安。四周惋惜声声,王令淑有些发愣。
她忍不住隔着人群,偷看了崔三郎一眼。虽然他没有表过态度,却也是被人退婚了,应当是件有些损害他颜面的事情,他倒瞧着并没有不高兴。仍是温雅从容的模样。
或许是察觉到了王令淑的视线,他朝她看过来。微微一笑,清风朗月般疏朗。
王令淑呆了一下,忽然觉得那点说不出来的失落,好像荡然无存。但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反而升起一层说不出悲喜的怅然,令她分辨不出为什么。王九娘坐过来,小声说:“叔父真讨厌,竞然当众这么说!”“……你说谁讨厌?"发呆的王令淑察觉到姐姐在说她阿父坏话,板起脸看她,“不许背后说人坏话,小心下次说漏嘴,大家都知道你是个大嘴巴。”王九娘不以为意。
她撑着下巴,盯着更漏看,忽然说道:“在这里显摆完了丹桂,等会儿是不是要去水边赏荷,实则显摆我们家新修好的水榭?”王令淑点了点头,更正道:“是共赏。”
“哎,你不懂。"王九娘给她倒葡萄酒,笑眯眯说,“像你和崔礼这般的性格,觉得乐趣在于共赏。而对我和何凉月来说,还是显摆好玩,毕竟真的很珍贵呀!”
王令淑又在发呆。
王九娘忍不住戳她脑袋。
“又在想崔三郎?“见她心;事重重,王九娘于是干脆将她拽起来,径直朝着崔三郎那边走,“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么多女郎都围在他身边,与他说话,你也过去好了。”
王令淑回过神,拒绝道:“不去。”
她今日在崔三郎面前摔了两跤,想想就令人发指,刚刚阿父还当众拂了他面子……崔三郎不讨厌她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今日倒也奇怪。
她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双腿没有旁人稳当,一摔再摔便罢,确实是她没留神。后头还有两次,一次被撞一次踩滑,还好她硬生生稳住了。否则今日之后,她王十一娘就要以擅摔跤扬名了。……若是等会又在崔三郎跟前摔了,她就别要脸了。王九娘看出她的心虚和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就说有意与他清谈某事好了,那些女郎都是如此这般,大大方方相处便是。何况你不是也喜欢这个么?若是聊得契合,当朋友也好呀。”“……哎,崔三郎怎么朝这边走来了?”
王令淑听到这句话,不由抬眼。
崔三郎确实是径直朝她走来,触到她的视线,也并未回避。青年雪衣飒飒,披月华而来。
王令淑脸颊有些泛烫,忘了收回目光,却不经意撞入另一道眼眸里。对方眉眼幽暗深邃,看人时泛不起丝毫涟漪,深潭般森寒。她被疹得背后冒起一层鸡皮疙瘩。
玄衣郎君却淡淡移开视线,形容文雅清冷,仿佛刚刚是她的错觉。不知道他和崔三郎说了些什么,崔三郎的脚步顿住,神情有一瞬间的微妙,直直朝着王令淑看过来,脸色似青似白。片刻,崔礼随谢七郎离去。
离去时,谢七郎回过头来,和王令淑的视线又撞上。他面上没有表情。
王令淑
王令淑和王九娘干巴巴坐了会儿,也跟着去了水榭,那边热闹。而且为了好看,水榭周围挂满了花灯。
月光灯光水光交相辉映,美得不知天上人间,又能多出许多兴致。王令淑还未来得及欣赏,便听见一阵喧哗。“……谁…谁在此处!”
“来人!来人!”
“到底是谁在此干这般龌……嗯?谢长公子怎么在此处?您这是……“竞有此事?”
“当真大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