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夏梨懒得去开门,让阿杨去看看,没多久阿杨回来了。“裴先生来了。”
夏梨陡然坐直,他还敢来?来找死吗?
“让他等着吧,他喜欢等就让他等好了。“夏梨这么说着,想起楼上那一箱子钱好像没有被裴澈带走。
他那段时间在自己家里出行自由,就好像这里是他家似的,一箱子钱说拿来就拿来,她当时还不敢收,现在却不稀罕收了。他那么有钱,想就这么小箱子钱就完事,未免也太打发她了,弄得她好像是什么缺钱的人一样。夏梨上楼把那一箱子钱从一角拿出来,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金条的光芒辉映在她脸上,那个色泽很令人沉迷。夏梨有些不舍地合上箱子,提起来下楼去。
她走得急急忙忙,阿杨赶忙跟上来,“大小姐要去哪儿?”“你跟在我后面。”
一人一保镖走向门口,阿杨替夏梨拉开那扇黄铜铁门。今天白天持续下雨,到了晚上雨小了,在这会儿成了水雾,在空气中成了水汽分子四处乱飘。
裴澈倚靠在一辆黑车旁,西装都被密密麻麻的雨珠占领。雾色朦胧之中,夏梨觉得他和初遇的样子有些相似。除了漠然的眉眼还有夏梨形容不出来的脆弱。
“这个,你拿回去,本小姐不稀罕你这点钱。"夏梨把装钱的箱子往前一递。她从前不爱说"本小姐"这种前缀,现在说大概是不想在气势上输裴澈一头,趾高气昂的样子才能掩盖她敏感的内心。裴澈没接,淡笑了声,“原来是瞧不上。”“我嫌弃!你的东西我都嫌弃!”
裴澈眉头轻蹙,“我认错了好不好?不要和我闹了。”阿杨悄悄往后挪了两步,假装听不见两人的交谈声。“不好意思前男友,我真的没兴趣听你说这些。你拿了你的东西就赶紧走吧。”
裴澈没在夏梨面前发过脾气,一开始夏梨是会害怕他的,因为他总是一张冷脸,她那会儿又和他不熟,不知道他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怎的。后来才知道他就这样子后,夏梨的胆子也渐渐大起来。
“我要和你聊聊。"裴澈说:“必须要和你聊聊。”夏梨把箱子扔进他车里,退回到自己原来的站位,抱臂站着,“有什么就在这里说,这里你别想再踏进去半步。”
裴澈抬手捏捏眉心,“好吧,听你的,那就在这里说。”“夏梨,我想和你结婚。”
夏梨连忙后退两步,怎么会有人把结婚这件事说得好像是出去买菜一样轻松自然。
裴澈原本没打算在这里说的,他脑海中的求婚场景,是夏梨喜欢的原野和沙漠,大海和高山,怎么都不会是在这样一场暴雨前奏的雾雨中,两人都被雾雨弄得浑身湿润得难受,和浪漫毫无关系。
别说夏梨不会答应,他都觉得自己神经病。“你再发神经我真的会请大师来画符,"夏梨说:“你能不能正常一点?我们已经分手了。”
又来了,裴澈想,她总是反复强调两人分手的事实,她真的很在乎。装腔作势、戳中了她就会炸毛,大声嚷嚷他有病。这时候如果还要和她唱反调进行解释,她发现自己错了的话会更生气,只能顺着她的话说。裴澈觉得自己唯一的把握就是他足够了解夏梨,她的个性被他摸索得清楚明白。
所以………
“夏语灵,我想知道你究竞有多讨厌我多恨我,我给你一次干掉我的机会,和我结婚,你不仅可以拥有我的财产,还能拿捏住我任何薄弱时刻。到时修你想要做什么,都很方便。”
他是真的疯了,夏梨想。
在裴澈叫出她夏语灵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就差点跳脚,等他说完后面那些话,夏梨彻底呆住。
他该不会爱自己爱到无法自拔了吧……还是说他其实是一个十足的演技派,说这些只是想要自我感动……难不成他是在小瞧自己的实力?夏梨脑海中演绎了好几种可能,不得不说他小瞧自己这一点成功惹恼了她。他不会以为她真的什么都不敢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