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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潮湿的触感瞬间袭了上来,一只骨指分明的手垫在她掌下托着她的手,另一只手用棉帕一点点柔和地拭过她每根指骨。索绕于室的,除了昨夜怀瑾点的熏香,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冷雪清幽。谢郁棠察觉有异,睁眼,看到苏戮正屈膝于踏前,为她擦拭手腕。热腾腾的水汽在他睫毛上氲出一小片雾,他垂眸敛首的姿态,仿佛在对待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
很难有人能不在这确切的、小心心翼翼的珍视之下无动于衷。指尖下意识微蜷了下,苏戮便停了动作,抬眸看向她:“殿下?”“……不是让你休息了么。”
谢郁棠默了一会,才开口,嗓音里是连她自己都没料到的微哑。苏戮便又斟了茶端过来,入口不冷不烫,温度一如其人一般熨帖。“主人不喜我伺候吗?”
谢郁棠转着杯子,垂眸道:“世子如此周到,只怕等你离了府,本宫再不惯他人伺候了。”
苏戮接了杯子搁在矮几,拭净她的手,将袖子放下整好,又在铜盆中拧了条新的棉帕,叠成长条覆于眼帘。
温热的水汽夹着清冽的冷雪气息,让人身心皆放松下来,只想懒懒沉溺其中,她听到他柔润如锦缎的声音,带着点清浅的笑:“主人既用惯了我,那我一直伺候主人又何妨。”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