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停下。
撩袍,屈膝跪下,没有乱看一眼。
实在是恭谨驯顺。
谢郁棠感觉心尖上像被什么东西很轻地挠了一下。她有在故意晾他。
三日寸步不离的相处,温泉水中互送的内力,面对追兵的舍命相互,他提醒虬髯客躲开的一箭,还有……对自己隐瞒的身世。谢郁棠少有的,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这个人。她不见他,他便安静的等,给她做清粥小菜,给她做甜点。她见他,随便打发个人去叫,他便梳洗更衣来见。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是条狗也得哈几声了,他却半点怨言没有。谢郁棠心中暗叹。
若人能装到这份上,她也认了。
屋门在身后合上,烛火的光摇曳在两人之间,一坐一跪,安静得能听到风的声音。
谢郁棠收拢指间折扇,用扇柄挑起少年的下巴:“本宫在想,你那位出自胡人舞姬的母亲,一定是位大美人。”
苏戮垂着的长睫轻轻一颤,并未出声。
他实在一点就透。
谢郁棠开门见山:“虬髯客见到你,为何是那般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