髯客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临阵倒戈?!”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就不怕北-一那边知道你破坏协定?”谢郁棠眼神微暗,长睫动了一下。
虬髯客懒得同崔虎废话,正欲抬手将人挥开,又想到什么,手在半空转了个向,将崔虎提了起来,直直指向苏戮:“你来说,他是什么身世?”“我看你是疯一一“
话音戛然而止,崔虎看着架在自己脖颈上的短刀,终于彻底变了脸色。虬髯客:“说。
“……我只知道苏世子他母亲是、是胡人舞姬,苏老将军当年奉旨出兵北戎,凯旋后在咔秋城邂逅一名胡人舞姬,那舞姬和苏老将军一见钟情,跟着苏老将军回了大兖,于次年诞下一子--便是苏世子。一个是战功赫赫的少年将军,一个是倾国倾城的敌国舞姬,这两人的故事当年传遍了整个大兖,据说还惊动了皇帝,崔虎知道也不足为奇。“据说苏老将军和夫人一直感情甚笃,连皇帝的赐婚都被拒了,大有独宠一人的架势,只是……“崔虎看了眼苏戮,这次断断续续接道:“后来不知为何,夫人突然身故,苏老将军拒绝了所有前来吊唁的人,只命人将苏夫人匆匆下葬,听说……并未入祖坟。”
多年苦寻不觅的答案突然有了线索,虬髯客竭力遏制住颤抖的手:“她叫什么名字?”
“这我真的不知道啊……苏老将军严禁府中任何人提起苏夫人的名………“J兖出嫁女子的闺名本就极少外传,崔虎突然想起什么,“我记得苏夫人还是舞女时,别人都叫她…红……对,红佛女!
红佛女。
虬髯客送了双手,呆呆向后退了一步。
轻纱、薄缦、午后。
趴在美人榻上的少女和画本。
记忆的碎片飞速回闪。
虬髯客仿佛被什么击中,呼吸急促起来。
“红佛女……囡囡,我早该想到的,是你,我早该想到的……如果我能早点找到你……蓦地,他看向苏戮,眼神中绽放出一种奇异的失而复得的光彩,“你跟我走!”
他语无伦次,勉强解释:“你先同我走,放心,之后我一一”他几乎不管不顾的想过来拉苏戮,却在触到对方静淡的神情和横于身前的剑后蓦地僵住,虬髯客周身狂热的血慢慢冷静下来,再想起近日来的种种传闻,心中越发对谢郁棠恼恨,他抽出腰间长剑:“也好,我就先杀了这妖女,再把你打昏带走。”
“苏戮。”
谢郁棠出声,苏戮回首,给了她一个确定的眼神。自己苦苦寻觅多年的挚爱之子,满心心满眼竞都装着别的女人,哪里有半点好汉的样子?
“不思进取!"虬髯客大怒,朝着谢郁棠命门直直提剑刺来,被苏戮挡下。起初虬髯客对着苏戮仍有保留,毕竟这位看着就像是个粉雕玉琢的,他心里再怒其不争也没想真的把人打死,谁知没过几招便在对方手下吃了暗亏,身上也挂了彩。
虬髯客的眼神却渐渐亮了,原以为少主是个被脂粉堆养废了的阿斗,结果少主突然支棱起来了,这惊喜不可谓不大。虬髯客是北戎所有部族公认的武学奇才,浸淫武学数十载,江湖之上从来难逢敌手,可万万没想到,在这不知名的山间小屋前,在月色火光下,在波谲云诡的局势中,竞能让他找回最初握剑时的快感。棋逢对手。
酣畅淋漓。
虬髯客面具后的目光越来越盛,大笑着连呼三个“好"字,却不料苏戮突然倾身,在他耳边低声道“闪开”,虬髯客一愣,下意识旋身一拧,一支箭簇擦着他的脖颈袭来,被苏戮挥剑砍断。
虬髯客面色一变,只见巍咸西站在不远处的山头上,手中的弓箭还未放下。崔虎找到人后便发了信号弹,他同虬髯客带着大批人马增援,那虬髯客不知为何突然心事重重的样子,见了信号弹也不等他,仗着自己功夫好就把他们者都甩在后面。
巍咸西带着人马将将赶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