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华而不实,谢郁棠这么一接,反而乱了他的阵脚第一刀没能占据上风,崔虎并不恋战,收了招式拉开几步。谢郁棠压下喉间一片甜腥,面上仍是不露声色。车轮战之下,她本就有所消耗,内力又未完全恢复,方才这一刀,她接的也并不如面上那般轻松。
崔虎蓄力,整个人将杀意内敛到极致。
蓦地,他掌心一番,右手长刀直劈而下。
“第二刀。”
这一刀与第一刀完全不同。
若第一刀是毁天灭地外放到极致的威压,这一刀便是如山似海内敛到无穷的压抑,所有的力道都被紧紧辖裹在刀刃之上,紧绷成一线,没有一丝一毫的夕溢。
刀刃所到之处,遇神弑神,遇佛杀佛。
此时他已完完全全不再试探,拿出了自己真正的实力,这第二刀,他必不会再让谢郁棠有机可乘。
谢郁棠连退数尺,直到退无可退,脊背撞上耸立的山石,嶙峋的石块带来尖锐的钝痛,谢郁棠背抵着山石,提起所有能调动的内力灌注于手中剑上。这把剑太普通,若没有她的内力,只怕再被刀意之气触到的当下便会碎成童粉。
“第二刀切不可硬抗,先找机会卸掉他的攻势,装作不敌,再趁他进攻时攻他下盘。”
锵然一声,刀剑相撞。
崔虎的刀却凝滞于半空。
谢郁棠架住崔虎的刀,以一个极精妙的角度,借助身后的山石挡下了这一刀。
刀尖卡进山石之中,一时动弹不得。
崔虎冷呵:“雕虫小技。”
手腕一沉,那山石竞被刀锋硬生生劈开,碎石草屑四溅,连空气都压到极致而啸出极低的蜂鸣。
谢郁棠的剑一低再低,抵住前额,终于承受不住,喷出一腔血雾。崔虎手腕一翻,双目赤红,双刀一左一右朝她脖颈绞杀而至。这一刀若成了,便是枭首!
谢郁棠突然向前,腰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弯折,两刀堪堪擦过她的鼻尖,继而一声刺耳尖啸,两刀刀刃相撞,火花四溅。崔虎没料到她竞能躲过,手腕硬生生止住刀势,正要再攻,忽觉不对,连忙飞身疾退。
但是晚了。
谢郁棠的剑已至,剑刃贴着他大腿过了一遭,只短短一瞬,鲜血顿涌,皮肉翻出,隐约可见森森白骨。
崔虎何曾吃过这般大亏,又惊又怒,一掌拍出去,谢郁棠撞向身后山石,口中又是一口鲜血,捂住被震断的左肩,眼神却清亮的惊人。她算不了时间,不知道离两个时辰还差多久,但她到现在还在撑着,没有让任何一个人踏进屋内半步。
从巍府到游船再到营口,他护了她那么多次,这次,换她护他。“够了。”
崔虎淬出一口血沫,他也受了内伤,大腿上那一刀让毒素完全进入,他如今连提一口真气都剜心剥骨得疼。
再过半炷香,他连一点内力都用不了了。
什么毒这般邪门!
崔虎的第三刀落下时,天地为之一肃。
这是他用尽全力的一招,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却包含着他对刀道所有的理解。
谢郁棠缓缓抬剑,横于眼前。
三尺青峰映照着她清冷的眉眼,崔虎对视之下,竞恍惚被那双眼中的静气激出几分不安。
月夜清影下的女子,轻轻闭目,嘴角微勾,待她再睁眼时,一股浩瀚入海的气势从她身上喷涌而出,一时间,林间草木无风自动,如战鼓擂响,恍若沙场“崔大人,你可听过一一烽火连城斩。“
崔虎瞳孔骤缩。
于千军万马中取人首级一-谢清和将军的成名绝技,这一招不源于任何武学剑谱,而是自沙场中无数次生死瞬间的搏杀中领悟,谢老将军曾用此招于乱军死局之中开辟生路,以雷霆之势直取敌方将领首级。一剑出,烽火为之黯淡,城垣为之震颤。
崔虎的刀意寸寸碎断。
谢郁棠看到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