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26章
窗外鸟鸣阵阵,稀碎的阳光透过窗子斜筛而下,在少年眼尾渡上淡金的色泽,有种淡漠又勾人的破碎感。
她不拉他,他有力气出去?
……还真有。
只是特别疼罢了。
他强行冲开筋脉,又一己承担了绝大部分的痛苦,余韵还未消散。长时间的痛楚让他出了一身冷汗,泡在冷水里不仅不会止痛,反而会让冷水浸入筋骨,于身体无益。
可他现在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像刮骨凌迟一样,他宁可在这冷水里多泡一会。谢郁棠自然也知道。
她看着少年几无血色的唇,手静静停在他面前。苏戮看着那只修长纤细的手,垂着的睫毛颤了颤。她要拉自己出寒潭,明明自己也没比他好上多少。片刻后,少年的手放到她掌心。
那只手堪称完美,指节均亭修长,指骨处有微凸的筋,瓷白的肌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色交织的血管。
谢郁棠终于有些明白,怎么就铐了一晚,就能在腕间磨出一圈红痕。他的皮肤实在太嫩,触感有如上好的玉璧,就连掌心因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都只是凭添了几分质感。
少年借着她的力从水中起身,正要迈步,谢郁棠突然将人一拉,将他摁靠在自己肩头,同时搂住少年劲瘦的腰。
怀中的身体僵住一瞬。
谢郁棠在水中走了一步,仍然能感受到他的不自在,“苏世子可是还疼得厉害?"她顿了下,不知怎么勾了唇,“要不,本宫抱你?”她怎么敢这样肆无忌惮的撩拨他,还出言调戏。苏戮浑身痛到颤抖,但那痛中又夹了酥麻,让他自觉狼狈。月下海棠的草木气息铺天盖地袭来。
他有些破坏破摔地轻嗤一声:“主人抱我,就不怕摔了?”谢郁棠默了默,他大半的重量被迫压在她身上,已经让她有些吃力,要真抱的话,两个人都得摔水里。
她没追究少年语气里少有的不逊,半搀半扶着把人往池边带,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出了水池,他鬓角又出了一层冷汗。痛成这个样子,干嘛还要把所有的药往自己身上引。屏风前摆着一张矮凳,侧首摆着一扇雕花红木衣架,挂着备好的干净衣物。少年自觉松了她的手,慢慢自她怀中立起身,一手搭在衣架横梁上,湿透的衣衫紧贴着小臂,还能看到手腕处的红痕。谢郁棠由着苏戮拉开两人过于亲密的距离,动作里少见的局促让她忍不住挑眉。
他全身都湿透了,扶着衣架的姿势拉出他的腰线,薄薄一层里衣几乎挡不住什么,湿发贴在脖颈、后背和前胸,更衬得皮肤如雪似玉。她一直以为苏戮的脸已是极品,没想到身材一点不遑多让。湿衣,红痕,蒙眼。
谢郁棠的目光毫不避讳,看得有些久,久到眼前的少年就算看不见亦是有些消受不住。
“怎么,刚不还让本宫抱你,现在连看都不让看了?”一句话说完,少年捂着唇低咳起来。
谢郁棠知道自己还在这里,他既不会取下白绫,也不会换掉身上湿了的衣服。
她自己衣裳也几乎湿透,倒也没再为难他,确认他撑得住后便绕过屏风去了外间。
这几日接连阴雨,又正值深秋,外间一直燃着炭火,还算暖和。谢郁棠先往火盆里添了炭,这才将自己湿了的里衣解下,换上下人今早送来洗好的衣服。
她煮了壶热茶,随即在桌边坐下,闭眼感受体内的气息,那软筋散的药效实在强劲,筋脉还有些滞涩但也可以勉强运行部分,苏戮之前同她说大概能恢复三成,也不知是不是运气好,她感觉自己恢复的程度好像更多一点。前日自私藏军械的密室出来,谢郁棠便命暗卫带着她的两份手书和信物快马加鞭赶去知州府,若宋振能成功说服总兵府出兵,明日应当就有消息,她在心里又把所有细节过了一遍,听见动静,转过头去,只见苏戮从屏风后绕了出来,他换了身月白长衫,发丝还未干透,松散地披着,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