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些像,连这幅倔强的样子,都让他有几分恍惚。“你的眼睛,很漂亮。“钟煜声音冷了下来,“一开始觉得像我妻子,后来再看,眼神、神采、里面的东西,没有半分相像。”她难堪地捏住了衣角,“煜总,您喜欢什么样子的,现在整容技术都很厉害…″
“是吗?样貌可以改变,性格呢?学识?气质?"他的耐心心告罄,语气带着嘲讽和荒谬:“你凭什么认为我钟煜,会要一个样样都比不上我太太的人?“回去踏踏实实做你该做的吧,"钟煜仁慈地关上了车门。车窗降下最后一道缝隙,没什么情绪的声音飘出来,“经纬娱乐的资源,应该还不至于让你沦落到需要靠陪酒博出路。”车速渐快,隔绝身后的一切,他心情却并没有因此而好转,像吞了只苍蝇,吐不出来,也不能吃药。
他钟煜难道很像那种风流成性会包二奶的人吗?今晚赖香珺和cici都不在溪山墅,他洗了澡,躺床上睡不着,又穿上拖鞋,独自上了三楼。
其实画室已经布置得差不多,尤其这一半。钟煜走上前,脑海里回顾那日在酒馆中看到的那几幅画,赖芷瑜语焉不详的话又涌上来。
其实不是不困惑,可这种家事查起来又毫无头绪。他知道现在赖家公司里掌权的几乎是赖芷瑜,雷厉风行的女强人,手腕和能力甚至超越了她的父亲,在商界声名鹊起。但一一
这又和赖香珺有什么关系?
赖家这两个姐妹,关系细咂起来倒真令人扑朔迷离。钟煜漫无目的地走动,随手扶正一个被颜料管碰倒的石膏像,又将几支散落在调色盘旁的画笔归拢到笔筒里。
她的画类型不一,要数年少时候数量最多,钟煜曾经阴差阳错买了她十八岁的那副画,至今还摆在老宅的房间里,无人知晓。眼前是一堆杂乱无章的速写本,钟煜轻笑了声,伸手将它们都摆放整齐放到柜子上。
这里倒是齐整得很,钟煜想挪更大位置出来,不小心碰倒了一摞陈年旧稿。他“啧"了一声,本来有序的东西反倒被他弄得无序起来。钟煜蹲下身,很有耐心地捡拾起来。他艺术细胞不高,平时也懒得附庸风雅,可因为是赖香珺的一部分,便也沉下心来,细细勘看。她年少画作,多为风景,山川河流、花鸟虫鱼,后来可见人物身影,多为女孩,能看得出来是谈薇和赖芷瑜。
直到遇到张从中间撕开又粘回去的画。
是个男性。
钟煜心猛地一沉。
“段大魔王?“他轻声念出来这几个字,后面跟着一行小字,几乎是瞬间瓦解钟煜的疑窦。
一一段大魔王和赖小苔长长久久。
他眯了眯眼睛,看见后面的年份,差不多是四年之前。钟煜不悦地合上了画本,走到门口,又折回来,自虐般地打开再看一眼。她的画工极好,画人物尤甚,这张填了颜色的画明显比在松原乡勾勒的寥寥几笔要饱满许多。
画中的青年侧脸线条清晰,戴着副眼镜,眼神带着点读书时候的专注。钟煜蹙了蹙眉,赖香珺的初恋?为什么从来没有查到过这条信息?之后的几天里,钟煜没再上过三楼,可那张人像却像颗定时炸弹。聂尧敏锐地察觉到老板这几天好像不对劲,有时候会突然走神,但又好似具备一心二用的能力,还能严厉地指出问题所在,思路清晰,逻辑严密。搞得他这个助理也有些神神叨叨了。
难道是和老板娘又吵架了?
可夫人不是在录节目吗?那档综艺很快就播出了,老板还是投资商,这个节骨眼闹矛盾,不大可能啊?
况且之前两人的关系好似已经特别稳定了,那份股权转让的协议还是他着手去办的。
只是谁也没想到,问题会先出现在钟煜这里。这天下午,钟煜主动叫住聂尧。
“查一下资逸新来的那位段总的资料。”
“段总?"聂尧疑惑,他们和资逸几乎不构成竞争关系,这家公司近年在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