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语气吊儿郎当的。“怎么?只许艺术家陶治情操,不许我这个俗人也进去熏陶熏陶?”正是午后,饶是过了太阳最盛那会儿,目之所及仍是热浪滚滚的。这几步距离刚好是在太阳底下,钟煜看了眼她微微蹙起的眉头,抬起手,恰好能遮住晒往赖香珺脸上的光。
可这人什么也没说,动作也自然不突兀。
钟煜的掌心在她眼前投下小片阴翳,她便是想回上他一句“神经”,也显得忒不识好歹了点儿。
赖香珺就这么一路被钟煜跟着,到美术馆门口时,有专人接应。是画师工作室里的一位助理,扎着低丸子头,看上去是还在读书的年纪。看到赖香珺时,眼睛倏然亮了一下,胸前工牌随着动作摇晃,热情地过来叫她“赖小姐”。
“这位是?"女孩又试探性地看向一旁的钟煜,他不说话,指尖正绕着车钥匙转圈,就这样低眉看着赖香珺,敛着笑意。“我…先生。”
这三个字十分烫嘴,她余光瞥见钟煜唇角翘起,恨不得扭头就走,却还是认真告知:“他今天和我一起来看画展。”两个人并排走了进去。
钟煜左右粗粗看了眼,扫过四周墙壁上悬挂的画作,忽然低下头凑到赖香珺那边,“哟,这是肯给我名分了?”
刚刚他故意不说话,就想看赖香珺怎么介绍他,实在不经逗,耳朵变得红红的。
钟煜又抬手,往她腰那里搂去,裙子是收腰式的,尽管外面罩着薄外套,却仍旧盈盈一握。
赖香珺像只受惊的鹿,瞪圆杏眼看过来。
钟煜满不在意地笑了声,“怎么,想说我得寸进尺是不是?”室内冷气开的足,他搂紧了她,她错觉有电流从尾椎窜上后颈,肢体接触的地方,似乎麻麻的。
耳边除了他呼吸声,还有一句掷地有声的:“那我就是得寸进尺。”“两位需要导览器吗?这边除了罗先生的画作,还有一些定期巡展的真迹。”
工作人员捧着托盘适时出现。
赖香珺不好意思地挣开他,在钟煜怀里留下若有似无的阵阵香味。她今天喷的偏淡雅的香水,尾调是白檀香。正想说可以,却听见身后传来懒洋洋的应答:“不用,我太太是专业的。”展柜玻璃映出钟煜插着兜的闲散模样,赖香珺有些纳闷,他什么时候喜欢对她动手动脚的了?还总说些…不大要脸的话。她加快了步子往前走。
两个人看完展,在一些画前,赖香珺让钟煜帮忙拍了一些照片,她有好些张不满意,有的是光线不好有的是表情不对。“删掉上一张,这张也删掉。"她扯了扯还在想着些照片哪里不好看的钟煜袖口,“这张我眨眼,睫毛膏都晕开了,钟煜!你怎么拍的呀!”“这不挺好看?”
“算了,不该对你们直男的审美有期待。“赖香珺用手肘顶他肋间,气鼓鼓地转身。
钟煜吃痛时顺势揽过人往出口处带。
时间还早,她随口说了句前面就是润大,她上学的地方。钟煜没在国内上大学,来了兴趣,“走呗,让我看看我们艺术家的学校。”两个人步行去,这会儿路上行人并不多,沿着树荫走,步子时快时慢。其实赖香珺一直很抗拒再回来润大,之前有一些师门聚餐,她统统都推辞了。
可今日不知怎的,被钟煜一句话带着往这里走。一路畅行无阻,连门卫看着他们跟在学生后面进入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许是二人太气质超群的缘故。
迎面而来的便是百年校训碑,细草在阴面的“笃行"二字缝隙里泛着潮意。这方她读书时总绕着走的石碑,此刻被晒得发烫,连带着那些刻意尘封的记忆都开始蒸腾。
其实她上学时候也没有好好看过校园,方向感不好的人有时连去教学楼都会走错,她大多数时候是个爱迟到早退的人。还没等她纠结好是带钟煜去美院的主楼还是侧边的画室,两人先经过了喧闹的露天篮球场。
润大别的不说,树特别多,初夏的